第269章 从前现在以后的

“和我走。”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甚至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沈清越看着他,她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走进了电梯,下楼,坐进了那辆早已等候在楼下的黑色轿车。

司机沉默地发动车子,汇入京市夜晚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细微的声响。

闻澈靠在后座另一侧,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但沈清越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醒。

她没有问要去哪里,也没有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看着街景在眼前划过,内心一片罕见的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该来的,总会来。

车子最终没有驶向任何她预想中的地方,而是停在了那间画室。

闻澈睁开眼,推门下车。

沈清越跟着他,踩着高跟鞋走在凹凸不平的青石板上,脚步声在寂静的胡同里回荡。

他推开那扇门,空气中弥漫的是熟悉的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的气味。

闻澈按亮了角落里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有限地扩散开来,勉强照亮了画室中央。

沈清越的目光,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不由自主地被正对面墙壁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画作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只眼睛的特写。

无比巨大,占据了整面墙。

睫毛纤长浓密,瞳孔的颜色是带着点灰调的榛子褐,眼底清澈,有着冲破一切束缚的生命力。

沈清越怔怔地看着那只眼睛。

很熟悉,那是她的眼睛。

却又很陌生。

闻澈背对着她,走向角落的一个小吧台,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是容砚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是在确认一个既定事实。

沈清越从那只巨大的画属上收回目光,转向闻澈的背影,唇角勾起浓浓嘲讽的弧度:

“我是不是该夸夸你?梵颂的信息网,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锁定了目标。”

闻澈转过身,手中拿着杯水。他没有理会她的嘲讽,而是将那杯水递到了她面前。

沈清越看着那杯透明的水,又抬眼看了看闻澈。

她沉默地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仰头喝了一口。水温适中,

她把杯子递还给他,径直走到画室中央的沙发旁,姿态随意地半倚靠上去。

“计划多久了?”闻澈拿着水杯,跟着她,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次的对话,意外地没有剑拔弩张,他不再高高在上,她也不再竖起满身的尖刺,气氛平静得诡异,仿佛回到了最初相遇时,那段短暂而平和的带着试探的时光。

沈清越蹬掉了脚上折磨人的高跟鞋,蜷起腿,在沙发上找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身子大半隐在黑暗中,只有侧脸和蜷缩的脚尖被暖光勾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