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弥漫开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沈清越彻底愣住的动作,他直接单膝蹲跪了下来,高度恰好与坐在沙发上的沈清越齐平。
这个姿势过于亲密,也过于卑微。完全颠覆了他平日里那种温和疏离形象。
沈清越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拂过她膝盖处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
“你……”她一时语塞。
温清淮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戏谑或窘迫,只有专注认真。他蘸取了一点药膏在指尖,动作轻柔地涂抹在她膝盖的淤青上。
他的指尖微凉,带着药膏的湿润,在她皮肤上缓缓打圈,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促进药效吸收,又不会弄疼她。
沈清越身体微微僵硬,感受着膝盖清晰的触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的侧脸,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这…这跟她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温清淮垂着眼睫,直到将两处淤青都均匀地涂抹上药膏,他才停下动作,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对上沈清越有些怔忡的眼睛。
此刻,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温清淮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罕见的懵然,“沈女士,”他开口,声音蛊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到底对你……有多‘感兴趣’吗?”
他的目光如同有了实质,缓缓扫过她的脸庞,最后停留在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作为你的‘研究者’,”他微微倾身,拉近了那本就危险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致命的暧昧,“亲自确认‘样本’的恢复情况,确保‘研究’的持续性,难道不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吗?”
沈清越:“!!!”
她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彻底褪下了温润外皮,露出内里腹黑本质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被他这番颠倒黑白、却又逻辑自洽的歪理说得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温清淮看着她这副吃瘪的样子,眼底那抹腹黑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坐在沙发上,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沈清越,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温和:
“药膏记得每天涂两次。下次复诊……不,下次‘研究’的时候,我希望看到它好转。”
说完,他不再停留,离开了公寓。
门被关上。
沈清越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膝盖上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膏,又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半晌,才缓缓地、难以置信地吐出三个字:
“温、清、淮!”
她居然被这家伙反将了一军?!
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方式!
什么温润如玉!什么专业冷静!全都是伪装!
这家伙骨子里,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