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洱海的风依旧温柔,苍山的云依旧舒卷,但沈清越与温清淮之间的氛围,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温清淮的“观察”与闻澈截然不同。
闻澈是高高在上的神只,冷眼俯瞰,视万物为刍狗,他的观察带着一种漠然,仿佛沈清越只是他宏大实验中的一个冰冷数据。
而温清淮,他是一个介入者。
他会坐在她身边,在她看着湖水发呆时,平静地分析她此刻可能存在的“胜利后虚无感”与“目标缺失性焦虑”的心理成因。
引经据典,逻辑清晰,像在做一场专业的案例分析,却又字句句都敲打在她的真实感受上。
他会在她故意用言语挑衅,试图激怒他时,不为所动,反而用那双摘下眼镜后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看着她,精准地点出她行为背后的防御机制和潜在的“情感索取”意图,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狼狈还有一种奇特的被理解了的感觉。
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温和倾听的医生,他变成了一个主动的的参与者。
他介入她的情绪,剖析她的行为,引导她的思考,甚至默许并回应着她的某些越界举动,比如那个留在他锁骨上,至今未完全消退的齿痕。
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她知道他在研究她,她也乐得在被他研究的同时,反过来研究他——研究他冷静外表下被挑起的好奇,研究他理性分析中偶尔泄露的情绪波动,研究他默许她一切放肆行为背后,那未曾言明的目的。
这三天,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谋,在洱海的山水间悄然进行。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将湖面染成金红,沈清越的手机连续震动,打破了这份危险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