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知遥显然没料到这个拥抱,身体瞬间僵住,随即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连说话都结巴了:“你……你干嘛?少来这套!小爷我就是顺路……”
沈清越已经松开了他,提着食盒走向餐厅:“进来吧,外面冷。”
食盒里是极其丰盛的年夜饭,还冒着热气。两人相对而坐,沉默地吃了起来。谢知遥还变戏法似的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小瓶精致的白酒。
“喝点?暖暖。”他挑眉。
沈清越没有拒绝。
几杯酒下肚,身体暖和起来,气氛也不再那么尴尬。谢知遥开始吐槽家里亲戚的奇葩事,沈清越偶尔插几句,两人甚至一起看了会儿春晚,对节目评头论足,插科打诨。
这是沈清越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在除夕夜陪着她。不是勾心斗角,不是利益交换,只是简单地吃顿饭,喝喝酒,看看电视。一种陌生的、温暖的、甚至有些脆弱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酒意渐渐上头。谢知遥的话变多了,他忽然停下吐槽,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脸颊微红、眼神也比平时柔和的沈清越。
“沈清越……”他声音低哑地叫她的名字。
“嗯?”沈清越抬眼看他。
“我他妈……”谢知遥忽然倾身过来,手臂撑在桌子上,将她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拂过她的脸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懊恼,又像是认命,“我他妈算是彻底掉在你这个坑里了……你说,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你才是那个妖精吧?”
他的话语含糊不清,却带着一种滚烫的真诚。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的桃花眼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迷恋和挣扎。
她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