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海风拂过，带来咸湿的气息和一丝莫名的紧绷。

沈清越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闻先生？好巧。”

闻澈看着她，微微颔首：“很巧。”

气氛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尴尬。

沈清越看着天边的落日，没话找话：“这里的夕阳……很好看。”说完就想咬舌头，这什么烂话题。

“嗯。”闻澈应了一声，目光也转向海平面那轮巨大的、正在缓缓下沉的红日。

又是沉默。

沈清越简直要窒息了，她深吸一口气，破罐破破摔地问：“那个……我要走走，一起吗？”问完她就后悔了。

闻澈转回头，看了她两秒，就在沈清越以为他会拒绝时，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两人于是沿着落日大道，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并肩而行。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好一段，闻澈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得像海风：“展览看到了？”

沈清越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国内那个画展：“啊……看到了一些报道。”她没敢说那幅眼睛的画。

“嗯。”闻澈不再说话。

就在沈清越以为对话就此结束时，闻澈忽然又问了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夕阳在他眼中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语气平静却带着认真，“那天下午，你还会拉住我的手吗？”

沈清越彻底怔住了。她没想到闻澈会问出如此……直白且假设性的问题。这完全不像他会说的话。

她看着他被夕阳柔化的侧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沉默了几秒，她如实回答：“会。”

然后，她反问道，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那如果再来一次，那天在超市门口，我拉你的时候，你会推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