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沈清越仔细地准备了早餐，甚至比平时更用心，煎蛋的形状完美，咖啡的浓度恰好是顾衍之喜欢的。

顾衍之坐下时，她在他对面，微微垂着眼，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食欲不振的样子。

“怎么了？不舒服？以后就让阿姨来弄，你别起这么早。”顾衍之注意到她的异常，开口问道。

沈清越抬起头，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着红，像是强忍着什么，声音也带上了一点鼻音：

“爱心早餐怎么能让别人做呢？……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心里也闷闷的……衍之，你今天……能不能不去公司了？在家陪陪我，好不好？”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带着依赖和一丝乞求。

这个请求对她而言是反常的。她从未如此黏人。

顾衍之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他看了一眼手表，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略显生硬：“今天上午有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推不掉。不舒服就再睡会儿，或者让司机送你去医院看看。”

他站起来落下一吻“乖，我今天早点下了班回来陪你。”

他的拒绝，在沈清越意料之中。她要的就是这份拒绝，这会让后续的“撞破”显得更顺理成章，也会让他事后的愧疚更深一层。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冰冷，声音更轻，带着明显的失落：“……哦，好吧。那……工作重要。你路上小心。”

顾衍之看着她这副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拿起外套：“嗯，有事给我电话。”

门关上的瞬间，沈清越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她迅速走到窗边，看到顾衍之的车驶离后，立刻换上一身衣服，打车跟了上去。

她必须知道“老地方”是哪里。

顾衍之的车最终停在了一条充满文艺气息的安静小街。沈清越让出租车在远处停下，她看着顾衍之走进了一家看起来非常温馨的……猫咖。

猫咖？顾衍之？那个对动物毛发轻微过敏、嫌麻烦、从来对猫猫狗狗无感的顾衍之，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她找到一家能看到猫咖门口的咖啡馆，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点了一杯咖啡，耐心等待着。

没过一会儿，林意出现了。她穿着柔软的针织裙，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但脸上带着温柔期待的笑容，走进了猫咖。

透过猫咖明亮的玻璃窗，沈清越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去，里面毛茸茸的小家伙们慵懒地打着滚。林意似乎很喜欢猫，一只布偶猫亲昵地蹭着她的脚踝。顾衍之就坐在她对面，虽然表情看起来还是有些拘谨，但眼神是柔和的，甚至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过了一会儿，林意似乎情绪有些激动，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顾衍之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像是在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