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连续的精神紧绷、熬夜、酒精以及刚才发生的的一切,后遗症如同海啸般袭来。
她看着月光下闻澈安静的侧影,那身影有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一种强烈的渴望扼住了她——渴望一点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欲望和计算的温暖,哪怕只有一瞬间。
她忽然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到闻澈面前。
闻澈终于从书中抬起头,带着一丝的询问。
沈清越没有解释。
她只是慢慢地、带着极大的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乞求,俯下身,伸出双臂,轻轻地、试探性地抱住了他。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额头轻轻抵在他穿着外套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闻澈的身体似乎极其轻微地僵了一下。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微颤和冰凉,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酒气和不属于她的香水味,以及那之下,一丝属于她自己的脆弱气息。
他没有动。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这个拥抱。只是任由她抱着,像一尊沉默的、接受所有供奉或依靠的神像。
他的沉默和无抵抗,像是一种无声的许可。
沈清越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情欲的味道,更像是一个寒冷疲惫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块可以暂时倚靠的岩石。
她汲取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冷冽的松木和书卷气,奇异地,心底那翻腾的不安和空虚,竟真的被一点点抚平了。
她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