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的心微微一紧,随即释然。这才是闻澈。
她不再看他。
她的搜索继续。
然后,她的呼吸几乎停滞。
在人群的最中央,众星捧月般的位置,她看到了傅沉舟。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温文儒雅,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嘴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正与一位政要模样的人低声交谈,举止从容,风度无可挑剔。
若非沈清越早已将他的样貌刻入骨髓,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完美的绅士与那个纵容弟弟行凶的家族代言人联系起来。
恨意如同毒藤,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几乎让她脚下的舞步错乱。她猛地咬住口腔内壁,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动作甚至变得更加流畅而富有感染力。
她不能失态。她必须冷静。
表演结束,掌声礼貌性地响起。舞者们鞠躬退场,走向后台。
在通往后台的走廊转角,沈清越“恰好”与一位步履匆匆、端着酒水的侍应生擦肩。
“哎呀!”
酒杯倾倒,深红色的酒液泼溅出来,大部分洒在了侍应生自己的衬衫上,但也有几滴,不偏不倚地溅在了刚好路过的一位女士昂贵的晚礼服裙摆上。
那位女士惊呼一声,脸色瞬间难看。
侍应生吓得脸色惨白,连声道歉,手足无措。
沈清越立刻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从自己随身的小手包里——不是那个帆布包,而是一个为了搭配演出服而租来的廉价手拿包——迅速拿出一样东西。
一小片独立包装的去渍湿巾。这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针对各种“意外”的道具之一。
“女士,非常抱歉!请用这个试试,是专门去酒渍的,应该能应急。”她语速很快,但清晰镇定,带着真诚的歉意,同时已经撕开了包装,递到对方面前。
她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丝毫刻意,仿佛只是一个反应敏捷、试图弥补过失的普通舞者。
那位小姐愣了一下,看着她递来的专业湿巾,又看看她身上廉价的演出服和诚恳焦急的眼神,脸上的怒意稍缓,迟疑地接了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