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团泡沫再次引发强烈的生理不适时,我不再立刻、本能地别过头去,试图压抑或逃离这种感觉。我强迫自己停下来,像一个冷静的田野科学家般,仔细观察它:
· “它的白色,是哪种白?是乳白,还是灰白?”
· “泡沫的结构是怎样的?是大泡泡套着小泡泡吗?”
· “它具体让我联想到了什么?是口水,是脓液,还是别的什么?”
· “我究竟在怕它的什么——是它不确定的形态,是它所代表的未知,还是潜意识里害怕被它‘污染’或‘吞噬’?”
我发现,每多提出一个理性的、描述性的问题,恐惧那混沌的、不可名状的黑箱就被照亮一角,它的力量也随之减弱一分。
继而,我开始与那份本能对话,如同安抚一位紧张的朋友:“谢谢你的警报,我知道你觉得它非常危险,你在努力保护我。但我现在看清楚了,它只是一团凝胶状的蛙卵,是生命繁衍的摇篮,它没有意识,也不会跳起来主动伤害我。你是称职的,但现在,情况安全,请解除警报。”
三、重写故事:为恐惧赋予新的意义
最后,也是最具创造力的一步:为它重写故事,赋予新的意义。
· 那团曾令我恶心的泡沫,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分泌物,而是一位青蛙母亲,用生命黏液为她的子女们建造的、充满智慧的 “微型生命方舟” ,它保护着脆弱的新生命,等待时机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