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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依无靠的散修,即便葬身荒野也无人知晓,却仍敢四处游历,令他心生敬佩。
但他自己绝不会如此。
他背后牵连着势力,终究是正统出身。
天色渐暗,林楠望了望落日,对几人道:“巧了,我也是漫无目的游荡至此。既有缘,不如暂且同行。”
众人欣然应允,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林楠就此加入他们,总算有了落脚之处。
众人一同拾柴打猎,在荒野升起篝火,烤着猎物谈笑风生。
那头牛被林楠随手拴在一旁,起初还站着啃草,后来便瘫倒在地,也不知是睡是乏。林楠从未留意过牛的习性,此刻只专心翻烤手中的山鸡。
旁人并未以他为中心,即便他一直沉默也无人在意。他们自顾自地闲聊,话题俗不可耐,林楠听得索然无味。
夜深人静,众人围着余烬和衣而卧。
虽与这些散修话不投机,但林楠觉得,总好过独自露宿荒山野岭。
林楠时常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每次陷入困境时,总能出现转机,而这些转机往往对他有利。
夜色深沉,他仰望着星空,思绪纷飞。
过往、现在、未来,种种念头在脑海中盘旋,却无法解决眼前的难题。
光靠空想并不能化解危机。
但他明白,至少能从中汲取教训,避免重蹈覆辙。
想着想着,林楠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他跟随几名散修继续赶路。林楠并无明确目的地,但他们的行进方向与他心中的模糊目标不谋而合。
因此双方一路同行,倒也相安无事。
黄昏时分,一行人发现了一座村庄。见到人烟,众人面露喜色。
王明阳指着前方喊道:快看,是村子!
大家纷纷露出笑容。
王明阳提议:既然有村子,肯定有人居住。我们连日风餐露宿,不如在此借宿一晚。
林楠对此不置可否。
他向来适应力极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安然处之。
即便与这群陌生人同行多日,他也始终保持低调,将自己置于从属地位,让几名散修占据主导。
正因如此,彼此才能和睦相处。
见众人进村,林楠牵着牛紧随其后。
然而刚踏入村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整座村庄死气沉沉,遍地都是 ** ,竟无一人生还。
几名散修蹲下查验,林楠也凑近观察。
奇怪的是,这些死者身上并无外伤,仿佛是从内部开始溃烂。
王明月突然跳起来,惊恐后退:是瘟疫!我们闯进疫区了!
林楠立即起身远离 ** 。
其他散修也纷纷退避,生怕被传染。
但林楠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的不祥气息,恐怕不仅仅是这些 ** 散发出来的。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疫病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让身体染上不祥。
林楠率先警觉道:速速离开此地,此处疫气弥漫,久留必受其害。
听闻此言,几名散修当即转身欲走。快走,赶紧离开。
林楠沉默不语,内心却翻涌着怒火——他正遭受同伴的背弃。王明阳静候着他的回应。
见林楠始终不语,王明月开口问道:林楠,你考虑得如何?
林楠本不愿理会,却又觉得他们的选择无可指摘。思虑再三,他只说出一句:你们自可离去,但我绝不回头。谁愿焚化谁去,那个人...绝不会是我。
那个魔窟,他好不容易才逃脱,岂会再入虎穴?王明阳闻言默然。一时间,所有散修都陷入沉默。
随后王明阳不再理会林楠——毕竟他是最后加入团队的成员。王明阳低声与其他人商议起来。
林楠虽能看见他们交谈,听见模糊的声音,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商议片刻后,他们似乎有了决断。
王明阳转向林楠宣布:我们决定谁也不去焚烧。包括你,林楠。但你不能再跟随我们了,你好自为之吧。
听闻这个决定,林楠怔在原地,无言以对。确实,没人愿意回到那个魔窟。别说接近尸源,就连那里的空气都充满污秽,稍有不慎就会染病。他们为求自保不愿回去,倒也合理。
林楠依旧沉默。众人又商议几句后,王明阳再次开口:林楠,我们先走了。
见林楠仍不言语,王明月也不再多说,转身催促众人:走,快走!
林楠目送他们收拾行装,最后望了他一眼便径自离去。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远方。
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林楠收回目光,长叹一声。想起那头牛,他转头望去。
林楠先前一直没留意这头牛,他的心思全被自己染上的怪病占据了。
现在闲下来,他才注意到身旁的牛。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林楠忽然眉头一挑,想起一件事——自从他染病后,这头牛似乎安然无恙。这让他十分惊讶。
他想伸手摸摸牛,又担心自己是个传染源。万一接触后,牛也被感染呢?想到这里,他缩回了手,甚至虚弱地对牛说道:“离我远点吧,别被我身上的怪病传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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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没理他,仿佛听不懂人话。林楠望着它,思绪却飘回自己身上。他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回去求救,也比在这儿等死强。王明阳他们大概早料到了,以为他活不过几天。
可他真的会死吗?林楠心里渐渐燃起一股倔强——不,他绝不能死!世上谁都可以死,唯独不该是他。无论如何,他都要活下去!
下定决心后,林楠开始盘算如何求救。他决定返回与青幽她们汇合,毕竟分开不久,追上去应该不难。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徒步肯定不行,必须借助交通工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头牛上。带它果然有用,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可一旦接触,牛可能被传染,这让林楠陷入矛盾。牛虽不是人,但也是一条命。若是宰杀食用,倒符合生存法则;可无端害命,便是 ** 。
犹豫再三,林楠还是觉得自己的命更重要。他叹了口气,对牛说道:“对不住了,牛,我快死了,只能委屈你了。”
收拾一番后,他勉强爬上牛背,一路疾驰,不吃不喝地赶回了爆发怪病的村子。村子不大,约莫百来口人。林楠在村外勒住了牛。
林楠望着远处的村落,内心挣扎着最后的迟疑——是否该进去放一把火?之前不愿回来也就罢了,但此刻既然途经此处,顺手为之似乎也无妨。况且他已染上怪病,不在乎再添一重病症。
最终,善良战胜了犹豫。他翻身下牛,虽无火种,却笃定村民灶膛里必有余烬。要烧毁整座村庄,他不仅得进村,还得潜入某户人家取火。
他没牵牛同行,嫌累赘。只轻拍牛背安抚道:在这儿等着。老牛静默如常,毫无反应。
转身面对村庄时,林楠再度踌躇。日影西斜,未至黄昏却已近暮色。若有修士同伴尚可壮胆,独闯这尸横遍野的死村实在骇人。明知亡者不会动弹,可那股阴森气息仍令人毛骨悚然。
何必多管闲事?他几欲放弃。本就不欠谁的情分,何苦强当正义使者?只是终究拗不过良心谴责——不愿再见后来者遭此厄运。但愿自己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决心既定,他大步迈向村口。却在踏入瞬间猛然僵住。
***
比武招亲?林楠转头向邻桌食客确认。对方热情指点:明日未时,天宇酒楼门前。
就着热腾腾的馄饨饱餐后,林楠在宵禁前稍作闲逛便回房歇息。翌日全城沸腾,他随人潮涌向擂台。只见高台上立着位男装丽人,眉目如画却英气逼人,早引得台下观者如堵。
台上的男子接连被这女子击败,即便身手不凡者,也撑不过三周就会被风大 ** 打 ** 去。
“这可是城主长女风大 ** ,这般厉害,哪个男子敢娶啊?”
“说得是,娶回家只怕非死即残。”
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着台上的女子,言语中透着畏惧。
林楠从众人的议论中得知,台上女子名为风源,乃长安城城主之女,自幼习武,罕逢敌手。
“呸!一群废物!”
“你们这些男人连我一个女子都不如?就这点本事也敢上台丢人?趁早回家耕田吧!”
风源在台上厉声呵斥,将败者贬得一文不值。
林楠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