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上官玄冷声道,“将军未免太小看我了。太后想用旧事牵制于我,可如今早已时过境迁。更何况——”他眼中寒光一闪,“她提及先母,此举已然越界!”
端木珩紧紧盯着他,判断着他话中的真伪。
“很好!”
良久,端木珩终于收敛了逼人的气势,但目光依旧锐利,“既然如此,那便请兄长记住今日之言。风雨欲来,独木难支。若因外界些许风雨便改弦更张,只怕最终你我皆会舟毁人亡。”
上官玄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他看了一眼仍跪在地上发抖的内侍,皱眉对端木珩道:“此人……将军看如何处置?”
那内侍闻言,吓得几乎瘫软在地,连连磕头:“将军饶命!大人饶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传话啊!”
端木珩冷冷地瞥了那内侍一眼,如同看一只蝼蚁。杀之无用,反而会立刻得罪慈宁宫。反之,则需确保其不敢胡言乱语。
“今日你从未见过本将军,也从未在此听到任何不该听的话。”端木珩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威胁,“回去后,只管复命,就说上官大人感念太后关怀,定会……谨守臣子本分。若在外多嘴半句……”他顿了顿,未尽之语中的杀意让那内侍浑身一颤。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多谢将军不杀之恩!”内侍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滚吧。”端木珩漠然道。
那内侍连滚爬爬,几乎是逃离般地消失在回廊尽头。
待那内侍走后,回廊下只剩下端木珩与上官玄二人,气氛依旧凝重。
“太后突然插手,绝非偶然。”上官玄沉声道,“看来,你我接触之事,恐怕已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了。”
端木珩颔首:“我会更加小心。你那边……”
“我自有分寸。”上官玄打断他,“康平旧案之事,我已着手调查。若有进展,会依约告知于你。望端木将军也莫要忘了承诺。”
“这是自然。”端木珩深深看了上官玄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他翻身上马,并未回府,而是径直朝着城南别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今日之事,虽有小插曲,但联盟总算初步稳住。只是,郑太后的突然介入,让他心中的警兆更甚。
这洛阳城的水,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深,更浑。而他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握住足够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