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他的拒绝,“不行。”
林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含糊不清地控诉:“你怎么这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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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许清言的语速比刚才快了好多。
“不告诉你。”林玉抽噎了一声,声音又小又哑,裹着浓重的鼻音,
“你不是不想理我嘛,找我干嘛。”她越说越委屈,声音断断续续的,要把这些日子所有被冷落的委屈都倒了出来,
“每次给你发信息都不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条,就回了一个嗯……等你好久,你都不来……呜呜呜……”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完全被抽泣吞没了,听筒里只剩下细碎的哭声,夹着抽噎。
许清言想起了那些她发过来的消息,她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只为见他一面的样子。
想起最后一次见到时他说“下次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的背影。
他握着手机,喉结滚动了,再开口声音有些哑,不再生硬,多了几分安抚:
“现在很晚了,早点回家。明天我去接你,一起去学校。”
林玉没有说话,按下了挂断键。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的泪痕。
眼角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和刚才哭得肩膀发抖的模样判若两人。
“哭得太累了,脸都要皴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拎起放在石阶旁边的书包。
十一月的夜风刮过蔷薇园,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沿着来时的小径往校门口走。光秃秃的蔷薇藤蔓在夜风里轻轻摇晃,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脑海里响起系统欢快的提示音:【叮——目标人物许清言,好感度+50,当前好感度40/100。】
林玉脚步顿了一下,摸了摸下巴,嘴角弯起。
从-10到40。
之前还以为要慢慢磨,早知道这么管用,刚才应该多哭一会儿。
她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校门口的黑色轿车已经等了很久。
司机看到她出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微微欠身。
林玉弯腰坐进去,靠在柔软的座椅靠背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路灯的光一束一束地掠过车窗,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车内的暖气驱散了她身上的寒意,她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围巾的流苏。
许清言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林玉”分手。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她。
车子驶进林家别墅的车道,停在门廊下。
林玉推开车门,夜风裹着的凉意扑面而来。她裹紧大衣,推开家门。
玄关的灯亮着,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声音问她吃没吃饭,她说吃了,换了鞋就往楼上走。
许清言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市场分析报告。
他已经盯着同一页看了将近二十分钟,却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窗外夜色浓稠,风从半掩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掀动。他伸手按住报告,指尖压在纸面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他放弃了,把报告合上,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浮着烦躁。
他已经是四年级了。
圣樱学院的课业对他来说从来不算吃力,家里开始让他接触公司事务,这些比任何一门课程都容易让人疲惫。
往日再复杂的文件,他也能逼着自己一行一行啃完。
可今天不一样。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窗外。
萤火虫在草丛间飞舞,少女站在流转的光海中,仰着泛红的脸,眼睛亮得惊人,用土得掉渣的情话对他告白。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窗外烟花炸开,他俯身吻她。
她在夏令营的山路上假装怕水让他抱,在大巴最后一排主动吻他,在他书房里像只粘人的猫找各种借口靠近他。
许清言的眉心越蹙越紧。他对自己的情绪管理一向自信,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烦躁像一头困兽,找不到出口。
以前的画面反复交叠。
从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开始频繁地想起那些瞬间?
大概是三个月前,忽然意识到,林玉不一样了。
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她依旧是林玉,但有东西消失了。
那种能让他不由自主弯起嘴角的鲜活,盯着他的手看时毫不掩饰的觊觎。
她变得不再惹事,不用土味情话让他耳根发烫,不在他处理公务时故意凑过来捣乱。
可他就是无法适应。
他讨厌这种感觉。
像有人从他的记忆里偷走了关键的拼图,然后把剩下的部分原封不动地摆回原处,告诉他一切都没有变。
但他知道就是变了。
他曾经试图说服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是她长大了,是太忙太累所以感觉迟钝了。
可是,每一次和她相处,那种陌生感就会重新涌上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无法忽视。
许清言靠在椅背上,他想不通。
如果他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她如此……陌生?
小主,
如果他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