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许季宣也看过来。
在他们期待的目光中孙令昀却摇摇头:“严映和林于希没有夸大,新开垦的生地和常年耕作的熟田完全不同,里面处处藏着讲究。
“丈量面积、划分区块并非随便圈一块地就行,要结合地势高低、土层厚薄做划分,高处留作牧场,低洼能蓄水的区域开辟农田,这是因地制宜的规划基础。”
“推算播种、灌溉周期要结合当地降水规律、风干时长,避开边境大风、干旱的高发时段,错了一季整片田地就可能绝收。”
“至于耕作损耗、入土效率这些数据是用来反向调整农具尺寸和重量的关键依据,能帮殷小侯爷精准修改农具避免造出的农具费力却不实用。”
“还有物料核算、田垄水渠的排布,水渠间距错一点就会出现局部积水、局部缺水的问题,田垄走向不对强风会直接吹倒青苗,这些都是开垦边地新田必不可少的技术环节。”
“……”
越听越糊涂,周灿默默闭上嘴巴,不再多话。
安慰没寻求到,反而让自己更加茫然,许季宣也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就说殷年雪怎么会好好的突然盯上严映和林于希,其狡猾程度当真是已经深得昭荣真传。
成功发展完两个强而有力的牛马的殷年雪却又将目光转向姜衡:“听闻姜四小姐对天象有所研究。”
姜衡下意识看向卫迎山。
原来是还记着农业与工活班四名被余震谦半道分走的学生,卫迎山瞟了他一眼:“天象的事我让老师帮你,姜衡我有其他安排。”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之所以瞄上姜衡而不是找董老头儿,是觉得姜衡更好差使,除了看天象还能安排些其他活儿,不像年纪大的董老头儿说看天象便只能看天象。
“你实在缺人,我把玄弟指派给你,他什么粗活累活都能干还完全不用你操心。”
本来有了银子想金盆洗手的卫玄听到这话,勉为其难地道:“若殷表哥在人手上实在捉襟见肘,本皇子也不是不能帮忙。”
“不用,人手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