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卫迎山根本不给他讲道理的余地,不愿迁徙便连议事都不通知他们,连夜断他们水源。
再以正当的理由封锁部族的所有出入口,让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部族因为缺水大乱。
若是强闯出去就能把他们贺兰部扣上一个蓄意抗旨,拒不归顺的罪名,处置起来名正言顺。
霸道至此,无耻至此,简直令人发指!
贺兰部首领胸口剧烈起伏。
连出去借水的路子都被堵死,一想到接下来会出现的情况急却毫无办法,只能祈祷窖内储水能坚持一段时间。
可窖内的储水,在持续的高温之下对于数量庞大的牲畜用水来说杯水车薪。
随着日头持续爬升,温度节节攀升,清晨残留的微凉潮气飞速褪去,整片草场热度翻涌,原本水润青翠的牧草叶缘开始发蔫蜷曲。
外围牧场率先出了乱子,成群的牛羊感知不到水汽不再低头觅食,扎堆在空荡荡的渠床边来回奔走踩踏,此起彼伏的嘶鸣响彻四野。
耐不住干渴的幼畜卧倒在地,无力起身,健壮的成年牲畜焦躁冲撞,冲出围栏。
放牧的贺兰族人看到牧场的乱象慌得不行,想和往常一样靠着抽打让牧场的牛羊安静下来,可手里的牧鞭压根不知道从哪里落下。
不少人试图找水来安抚躁动的牲畜,可提着水袋来回奔走硬是没有找一点活水。
眼见牧场牲畜的躁动越来越强烈,若是再不处理等日头再大些,几万头牛羊同时开始躁动,只怕他们整个部族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趁着现在还能控制,分散在各处草场的牧民陆续聚拢在一起,朝着贺兰部首领的营帐过去,想要他拿主意。
脚步声、呼喊声、牲畜的嘶叫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势在贺兰部上空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