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饱含深意的看她一眼,又打个千儿:
小主,
“那贵人主子您慢走,夜色已深,奴才还得赶回去伺候,就先告退了。”
言罢,不再多留,步履迅捷地转身,朝着龙光门内疾步而去。
采苹看着梁九功走远,扶着乌雅贵人的手连连摇晃,欣喜若狂:
“主子!主子您可听见梁谙达方才的话了么?咱们家老爷们立了军功。真真是不枉费主子您这些时日风里来雨里去,吃了那么多苦。今晚还特意跑到这里唉声叹气,这番心思总算没有白费,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乌雅贵人眉眼间染了真切的笑意,点头道:
“折腾来折腾去终抵不过父兄在前朝得力,家世硬朗来得实在。这深宫里头说到底,还是家世根基好才是真正的好。
你瞧瞧宜嫔,与我们一样是包衣出身,可就因她阿玛握着盛京内务府关防大印,守着盛京要地,主子爷便肯卖她几分薄面,一入宫便是贵人位份,下半年赶上大封,直接就能晋位为嫔,真是好风凭借力,送她上青云。”
采苹听了,咧着嘴直笑,连忙宽慰道:
“主子快别妄自菲薄,咱们乌雅家也是世代勋旧,老太爷在太祖太宗皇帝时便抚育禁庭,视同子侄,这份情意渊源,宫里谁人不知?
如今家中老爷们又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主子您的腰杆自然挺得直直的。这下好了,四阿哥总该能回到亲娘身边了。”
乌雅贵人一边走,一边笑着摇摇头:“傻丫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罢了,就算这次捡到巧宗,也是主子爷乐意给的,一物换一物,拿位分换儿子,”
她叹口气,“这样看来四阿哥怕是回不来了,往后啊,只怕要跟咱们越发疏远了。”
“血浓于水,主子不必担心,四阿哥是主子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岂有不认亲娘的道理。
咱们且让佟主子现在得意着,费心费力地去养。等四阿哥再长大些,懂事了,主子您再多费心关怀体贴,自然会跟主子亲的。”
采苹见她有些怅然,连忙劝道。
主仆二人相扶着,低声絮语,渐渐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