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临战磨剑

剑锋入石时她眼底战意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比之前更浓。

“再练。”

“练到本能反应为止。”

苏清雪从水潭边站起。

眉心青莲印记的墨黑光芒在她起身时骤然增强,增强的创造意志将五人剑意节点重新统合到同一个频率。

“第二次共鸣演练。”

“这次叶尘直接释放两成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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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提前提醒你们威压降临的时机,也不会在共鸣断开时立刻修复。”

“断开的人自己扛,扛不住就退出山谷。”

叶尘握住剑柄。

行道剑再次出鞘,剑锋朝上竖在身前。

两成威压。

山谷中所有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间停滞。

十日后的清晨,归元剑宗山门外来了两个浑身是伤的人。

他们的衣袍被某种极高温极狂暴的火焰灼烧得千疮百孔,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极深极焦的灼痕。

灼痕边缘的血肉不是翻卷是直接炭化,炭化处还有极淡极微弱的赤金火焰残片在极缓慢地燃烧。

燃烧时发出极轻微极短暂的嗤嗤声,每一声都让伤口周围的皮肤剧烈抽搐一下。

两人中年纪稍长的男人左臂已断,断口处不是被利刃斩断的平整切面,是被某种极沉重的钝器硬生生砸碎后撕裂的参差伤口。

碎骨从断口处刺出,骨茬上还挂着烧焦的肌肉纤维。

他用仅剩的右手架着另一个人,那人双腿从膝盖以下全部消失,小腿断裂处同样是被极高温火焰灼烧后炭化的状态。

他还没昏迷,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两人在归元剑宗山门前百步处摔倒。

摔倒时断臂男人的脸砸在本源水面上,溅起的不是水花是血花。

他的血已被火焰灼烧得极黏极稠,落在水面上不散开,凝成极浓极暗的血珠在水面上极缓慢地滚动。

护山大阵的金色光罩骤然亮起。

轮值阵眼的弟子在感知到两人的瞬间便激活了大阵的预警禁制,禁制释放出的金色剑芒在山门前交织成极密集极锋锐的剑网。

剑网没有攻击两人,只是将他们挡在山门外。

司徒鸣从主峰大殿中飞出。

他落在山门前时手已按在剑柄上,剑意感知在两人身上极速扫过。

扫过时他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沉的凝重。

“中部散修。”

“伤势是赤金火焰造成的。”

“天阙宗的人干的。”

断臂男人听到天阙宗四个字,涣散的眼神骤然聚焦。

他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抓住司徒鸣的裤腿,五指抓握时指甲刺入布料,指尖渗出的血将裤腿染成极暗极沉的红。

“归元剑宗。求你。”

“我们是黑礁岛散修。”

“天阙宗第三分堂的人三天前到了黑礁岛,在岛上大肆搜捕所有跟归元剑宗有过往来的散修。”

“黑礁岛离浅海区最近,是你们唯一的屏障。”

“现在岛上的散修死的死逃的逃,他们下一步就是跨过黑礁岛直接杀到归元剑宗山门。”

司徒鸣蹲下身。

右手松开剑柄,按住断臂男人的肩膀。

掌心触碰到他肩头时能感觉到他体内经脉中还在极缓慢燃烧的赤金火焰残片。

残片在经脉中每跳动一次,他的身体就剧烈抽搐一次。

“你们在黑礁岛待了多久。”

“天阙宗的人有多少。”

“我姓钟。这是我弟弟钟平。”

“我们在黑礁岛住了四百年。”

断臂男人松开抓裤腿的手,艰难地翻过身仰面朝天。

他胸腔中还有极淡极微弱的一丝本源在运转,但运转的轨迹已被火焰残片灼烧得千疮百孔,“三天前天阙宗第三分堂的人乘一艘火焰战船穿过雾状过渡带。”

“战船上至少有七名元胎境。”

“为首的是个光头男人,修炼暗红火焰法则。”

“他让黑礁岛所有散修跪在码头上,一个一个问认不认识归元剑宗的剑修。”

“不跪的直接杀,跪了说不认识的搜魂。”

“搜完魂不管结果如何也是一掌拍死。”

“我们兄弟俩藏在海底暗礁缝隙里躲了两天,趁昨晚他们换岗时逃了出来。”

司徒鸣的手从他肩头移开。

五指在虚空中极缓极慢地握紧。

“七名元胎境。光头男人。”

“还有没有别人。”

钟姓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滚动的幅度大到能看到喉咙里被火焰灼伤的血泡。

“有。还有一个女人。姓师。”

“她的元胎被什么东西刺伤了,一直在战船底层闭关疗伤。”

“光头男人叫了她一声副堂主。”

“还有五个跟我们修为差不多的元胎境修士,光头男人叫他们执事。”

“那个女人说等她伤势恢复,七个人合练火焰合击阵。”

“光头男人说分堂主大人亲自下令,攻破归元剑宗后一个不留。”

司徒鸣站起身。

右手重新按在剑柄上。

“分堂主没来。”

“没有。光头男人跟那个女人汇报时说分堂主还在道海中部处理另一件事。”

“但他最迟半个月内必定亲自降临黑礁岛。”

“到时候战船上还要多至少三名元胎境,分堂主本人更是开纪境。”

半个月。

司徒鸣转过身,朝山门内走去。

脚步踏过山门石阶时每一步都极沉极重,踩得石阶表面的归元剑纹自行亮起极淡的金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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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主峰大殿前,叶尘已从后山本源山谷中走出,行道剑挂在腰间,剑鞘上那道剑痕印记还在微微跳动。

“黑礁岛散修逃过来报信。”

“戚无疆手下光头男人带队已到黑礁岛,七名元胎境在岛上搜捕与归元剑宗有往来的散修。”

“师玉也在,还在疗伤。”

“戚无疆本人最迟半个月后降临。”

叶尘的目光越过山门大阵的光罩,朝黑礁岛的方向望去。

浅海区的水面极静极淡,万纪古台的荧光从极远极深处洒来,在水面上投下极淡极冷的青白光影。

黑礁岛在浅海区与道海中层交界处,离归元剑宗不到三日路程。

天阙宗的人已在黑礁岛建立了前哨据点,下一步就是跨过那段水面,直接兵临归元剑宗山门。

“黑礁岛上还有活着的散修没有。”

“钟氏兄弟逃出来时岛上活人已不到两成。”

“光头男人用了搜魂术,被搜魂的人不管说不说实话都会被一掌拍死。”

“死的散修至少上百人。那些散修跟归元剑宗没有深交,只是偶尔来宗门坊市交易过本源碎片。”

“就因为这点往来被屠了整个黑礁岛。”

司徒鸣的声音极沉极稳,但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归元剑宗在浅海区扎根万年,与周边散修虽无深交但从未结仇。

黑礁岛上的散修每年都会来宗门坊市换取丹药和本源碎片,有些散修甚至送过自家儿女来归元剑宗参加入门考核。

如今因为天阙宗一句话,整座岛被屠了。

叶尘的手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