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开握着刀柄的右手,五指再次成爪,这一次爪心凝聚的不是掠夺本源,而是一枚极小的暗灰色法则印记。
印记中封存着他这些年来掠夺到的全部道基碎片,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原主人的法则感悟。
他将这些碎片强行压缩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极不稳定但威力极大的法则炸弹。
“老子在道海边缘混了这么多年,你以为老子没有压箱底的手段。”
他将法则炸弹朝叶尘面门掷去。
炸弹出手的瞬间,他自己则急速后退,企图拉开距离后远程引爆。
叶尘看都没看那枚法则炸弹。
痴剑剑锋一转,从斜挑变为直刺,剑尖精准地点在炸弹表面一处极细微的法则裂痕上。
那是疤脸男子强行压缩道基碎片时留下的结构缺陷,在他的无色剑域感知中清晰得如同黑夜里的火光。
剑尖刺入裂痕,守护意志沿着裂痕涌入炸弹内部,将压缩在一起的道基碎片一片片剥离。
碎片中的掠夺法则被守护意志净化,碎片本身则在脱离炸弹后化作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被混沌至尊鼎的鼎口自动吸入。
疤脸男子后退的脚步僵住了。
那枚法则炸弹在他眼睁睁的注视下从内部瓦解,所有被他视为底牌的掠夺本源全部被混沌至尊鼎吞噬炼化,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他想开口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极干涩的气音。
叶尘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痴剑的剑锋已经架在了疤脸男子的脖子上。
剑锋没有斩下去,但剑锋上那层极薄的无色剑罡已经割开了他颈部的皮肤。
暗灰色的血沿着剑锋朝下淌,滴在脚下浅水中,发出极轻微的嗤嗤声。
“这里是元始道海的什么位置。”
“最近的城池或者宗门在哪个方向。”
疤脸男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剑锋抵在喉结上,滚动时皮肤被割得更深了几分。
他眼中的凶厉还没有完全消退,但更多的是恐惧——那种在道海边缘掠夺了大半辈子、从未遇到过真正硬茬的散修忽然发现自己踢到了铁板时的恐惧。
“道海浅海区最边缘。”
“往西北方向走三天,有一座归元剑宗的山门。”
“往东南走五天,是碧水宫的势力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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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碧水宫不收外来修士,尤其是从跨域通道过来的。”
“归元剑宗倒是不挑,只要你能打赢他们的入门剑试,不管什么来历都收。”
他的声音在剑锋的压迫下变得极沙哑。
“归元剑宗的最强战力是什么境界。”
“宗主司徒鸣,破无境巅峰。”
“宗内还有几个破无境初期、中期的长老。”
“就这么点实力,在浅海区勉强能站住脚。”
“但三个月后万刃宗要攻打归元剑宗,万刃宗的宗主万渠是破无境圆满,麾下三个破无境后期的长老。”
“归元剑宗挡不住,所以这几个月归元剑宗的人都在到处找帮手。”
疤脸男子说到这里,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狡猾的光芒。
“老子也是拿钱办事。”
“万刃宗雇了浅海区十几伙散修,三个月后一起攻打归元剑宗,事成之后分三成本源矿脉。”
“你们要是想去归元剑宗,正好三个月后一块儿送死。”
叶尘握剑的手没有动。
“万刃宗给了你多少报酬。”
“五百缕普通本源,外加一块纪元本源精华。”
“纪元本源精华是万渠亲手给的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两块。”
疤脸男子的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你要是放了我,我把那块纪元本源精华给你。”
“就在我的储物袋里,你拿去看,货真价实。”
叶尘低头看了一眼疤脸男子腰间的储物袋。
剑锋没有移动,左手虚空一抓,储物袋从疤脸男子腰间飞起,落在他掌心。
神识探入袋中,里面果然有一块拇指大小的纪元本源精华,散发着极纯净的纪元法则波动。
除了这块精华,袋中还有数百缕普通本源和一堆杂七杂八的法器碎片。
他将储物袋收入怀中。
然后剑锋一横。
疤脸男子眼中最后一抹狡猾凝固了。
头颅从脖子上滑落,砸入浅水中,溅起一小片暗灰色的水花。
无头尸体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脖颈断口处涌出的暗灰血液将周围的水面染成极浑浊的颜色。
叶尘抬手,混沌至尊鼎的鼎口对准尸身,将疤脸男子体内残留的掠夺法则全部吸入鼎中炼化。
十余名散修中还有几个没断气的,看到疤脸男子被杀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不同方向逃窜。
叶尘没有追。
苏清雪的造化青莲元胎五层莲瓣同时亮起,创造法则化作数十道极细的墨黑藤蔓从莲瓣中伸出,瞬间追上所有逃窜的散修,将他们一一缠住。
藤蔓上附着的守护意志在接触到散修道基的瞬间便完成了封锁。
叶尘走到一名被藤蔓缠住的散修面前。
那散修是个破无境初期的中年女子,身穿青色法袍,法袍上绣着几道极粗糙的防御法则纹路。
她被藤蔓捆得极紧,连手指都动不了,只有眼珠还在转动,眼中满是恐惧。
“万刃宗在什么位置。”
“攻打归元剑宗的具体时间。”
中年女子的嘴唇抖了抖。
“万刃宗在浅海区中部,占据了一处本源浓度很高的水下裂谷。”
“具体攻打时间是三个月后的月缺之夜。”
“万渠说了,月缺之夜归元剑宗的护山大阵会因为失去月华之力的加持而削弱至少三成。”
“那个时候攻山,伤亡最小。”
“万刃宗除了万渠和三个破无境后期的长老,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的战力。”
“我我不知道。”
“我只见过万渠和三个长老。”
“但有一次万渠喝多了,吹嘘说他背后还有靠山,说就算归元剑宗请来外援也没用,他背后的靠山一出手,整个浅海区都没人敢挡。”
“具体是什么靠山,他没说,我们也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