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心中的恨意如同燎原的烈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字字泣血地诅咒道:“萧允!苏柔!我苏瑶在此立誓,若有来生,我定要将你们今日加诸于我和苏家身上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奉还!我要你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穿透风雪,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回荡在空旷的宫墙之上。
萧允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哼一声,挥手道:“给她个痛快!”
刽子手高高举起了长刀,冰冷的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着寒芒。
苏瑶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瞬间在脸上冻结成冰。无尽的黑暗吞噬而来,她仿佛看到了爹娘和祖母慈爱的面容,看到了家族昔日的荣光……
小主,
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一定要报仇!
……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带着熟悉的哭腔。
谁?
苏瑶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死在了冰冷的雪地里,死在了那对狗男女的面前。
她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安神香气息。
这是……她的房间?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精致的雕花拔步床,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梳妆台上摆放着的螺钿首饰盒……这一切,都和她及笄前住的闺房一模一样!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睡大半天了,可吓死奴婢了!”一个穿着浅绿色比甲、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扑到床边,脸上满是泪痕,正是她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她不是在保护自己的时候,被乱刀砍死了吗?
苏瑶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春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伤痕,没有冻疮,充满了少女的活力,而不是临死前那双枯槁、布满血污的手。
“现在是什么时候?”苏瑶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却带着少女的清脆,不再是临死前的苍老。
春桃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小姐,现在是启元十五年,三月初六啊。您忘了?昨日您去给老夫人请安,回来的路上不小心在花园里摔了一跤,撞到了头,回来就一直昏睡不醒呢。”
启元十五年,三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