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他讲古人的故事,一下子就把话题拉到了家国情怀和文明传承的高度。
“再说诸葛武侯,躬耕南阳,本可避世逍遥。然感念先主三顾之恩,更因‘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之大义,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所守的,是心里那份要匡扶汉室、保住正统的信念!”
“还有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等胸怀,岂是为一门一派的兴衰荣辱?”
陈阳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灼人的温度,“玄门之术,奇门遁甲、符箓丹鼎、音律奇功……皆是我华夏先民智慧之结晶,文明之瑰宝!它们不应只是江湖争斗的筹码,或是达官显贵把玩的奇技淫巧!”
他双手按在茶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股沉稳里蕴含的巨大力量又散发出来,像平静海面下的暗涌:
“诸位请看当今世道!表面承平,实则暗流汹涌。东瀛玄洋社,狼子野心,以文化渗透为幌子,行窃取我国秘术、扰乱我国风水!西方某些隐秘组织,对我华夏古老传承更是虎视眈眈!他们觊觎的是什么?是能改变地脉的堪舆秘术,是能影响人心的音律奇功,是能沟通天地的符箓阵法!是他们眼中足以颠覆平衡的‘超然力量’!”
“而我们呢?”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质问,“玄门各派,有的像龙虎山、武当山那样,关起门来自己玩,把本事藏着掖着,生怕别人学去一点;有的像一些歪门邪道,为了点钱,甘愿当走狗,甚至把祖宗传下来的秘法卖给外国人!更多的,就像你们幻音阁这样……”
他看向商羽等人,目光锐利而坦诚,“身怀绝技,却被门派规矩困住,被时势所迫,空有一腔报国之心,却找不到值得追随的明主,找不到一条正路!只能随波逐流,甚至……身不由己。”
商羽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
陈阳的话,句句都戳中了她们心底最深的痛处和迷茫。她们空有这惊天动地的音功,却只能被杜家那样的权贵呼来喝去,做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不是一种悲哀吗?阁主商清徽又何尝不想为这天下,为这文明做点事?只是这乱糟糟的世道,哪里去找那盏值得信任的明灯?
陈阳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坚定,如同磐石:“陈某不才,承蒙国家信任,掌宗教事务之职。不是为了权力,只为在这风云激荡之际,为我华夏玄门,寻一条出路!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整合玄门之力,放下门户之见,立下规矩,将这种‘超然之力’,用到守护华夏文明、维护国家安定的正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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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还在飘的细雪和风雪中沉默的龙门石窟。那些佛像不说话,却看尽了千年的变迁。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白发在屋里温暖的光下闪着银光,声音沉稳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跟随的感召力: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成的事,也不是打一仗就能解决的。这是关系到文化会不会断根、国家安不安全的千秋大事!需要无数志同道合的人,放下私心,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胸怀,一起使劲儿!”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扫过天音十二绝每一张被触动、动容的脸,声音洪亮,敲打在她们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