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积分耗尽穿错境,十万大山起迷雾

毕邪的心沉了沉,真雮尘珠的温度又降了些,凉得像块冰,像是在害怕。他加快速度往上爬,树皮上的刻痕越来越密,到后来几乎覆盖了整段树干,符号与符号之间用红线连接,织成张诡异的网,将整棵树裹在里面,红线不知浸了什么东西,红得发黑,还黏糊糊的。

爬到树冠层时,雾气突然淡了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露出座破败的殿宇——青灰色的墙檐下挂着串风铃,却是用兽骨做的,有指骨,有肋骨,还有些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骨头,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孩童的哭啼,听得人头皮发麻。殿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点昏黄的光,像是点着油灯,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影子。

胡八一正蹲在殿顶的瓦上,用工兵铲撬开块松动的瓦片,探头往里看,看见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极低:“里面有人。”他指了指下方,“不止一个,听见说话声了,像是在商量什么。”

毕邪爬上去时,正听见殿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血藤已经缠住了来路,他们跑不了……这林子里的东西,会帮咱们盯着……”另一个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刺得人耳朵疼:“那珠子在谁手里?仙师说了,必须拿到那珠子,不然咱们都得喂雾里的东西!”

王胖子刚爬到一半,脚底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撞在殿墙上,“哗啦”一声,半块瓦片被撞得掉了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响起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殿门而来,木楼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响,像是随时会塌。

“坏了!”胡八一拽起毕邪,指了指殿顶的藻井,那里有个半开的暗格,黑黢黢的,像是通风口,“快躲起来!”

毕邪率先钻进暗格,空间狭窄得只能蜷着身子,Shirley杨和苏晴紧随其后,王胖子最后挤进来,他体型最壮,差点把暗格的木板挤塌,好不容易稳住,已经满头大汗。

刚藏好,就看见殿门被猛地推开,“吱呀”一声,合页像是生了锈。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冲了出来,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沾着泥和血,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砍刀,刀身还留着暗红色的污渍。他们脸上画着和树干上一样的符号,用朱砂涂的,红得像刚抹上去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看着格外狰狞。

“刚才那声是啥?”左边的汉子眯着眼往树上瞅,砍刀在掌心转了个圈,刀柄磨得发亮,“莫不是山魈?这几天林子里不太平,老王家的二小子昨天进山,到现在还没回来。”

右边的汉子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带着血丝:“管他娘的什么东西,敢坏仙师的事,砍了便是!”他的目光扫过树腰处的刻痕,突然咧开嘴笑了,露出颗金灿灿的牙,像是镶了颗金牙,“血藤动了,说明他们已经进网了……等拿到珠子,咱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暗格里的毕邪突然感觉掌心一烫,真雮尘珠竟自己滚了出来,顺着藻井的缝隙往下掉——那里,正好是殿里的供桌,桌上点着盏油灯,灯芯“噼啪”爆了个火星,照亮了供桌后的影子,像是尊盘腿而坐的石像,手里捧着个黑漆漆的匣子,表面刻着和树身一样的符号。

“咚”的一声,真雮尘珠落在了供桌上的铜盘里,发出声清脆的响,在寂静的殿里回荡,像敲了下铜锣。

殿里的两个汉子瞬间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缓缓转头看向供桌,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暗格里的五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放轻了,透过藻井的缝隙,看见那尊石像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原本是石头的眼珠,竟泛起层浑浊的白,像是蒙上了层白内障,缓缓转向真雮尘珠掉落的方向。

右边那汉子突然“啊”地尖叫一声,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转身就想跑,刚迈两步,就被什么东西绊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根从地下钻出的血藤缠住,正往肉里钻,疼得他嗷嗷叫,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变成呜咽,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抽干了血的稻草人。

左边的汉子吓得腿都软了,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看着同伴变成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