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吴碍惨叫,“隔离期也要起这么早?!”
“条件第一条……”柳楠愈抬眼看他,“完全听从我的安排。有意见?”
“……没。”
吴碍憋屈地把抗议咽了回去。
“现在……”柳楠愈抽出一张空白的A4纸,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
“我来给你讲语法。”
接下来的一整天,柳楠愈的声音几乎没有停过,信息量密集得可怕。
吴碍的大脑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过载沸腾,手里的烟几乎没有停过。
当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白天楼下的人也都不见了踪影,只有几个防疫人员在巡逻。
“今天到此为止。”
柳楠愈合上自己那本写满批注的笔记本,声音里听不出丝毫疲惫。
吴碍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了,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去洗漱吧。”
吴碍挣扎着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向卫生间。
等他磨磨蹭蹭地洗完脸刷完牙出来,发现柳楠愈已经抱着洗漱用品等在门口了。
“该我了。”
柳楠愈侧身进去,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门打开,柳楠愈穿着那身浅蓝色睡衣走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带着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些。
但眼神依旧清亮冷静,正拿着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吴碍看着她,又看看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一个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睡觉。
他家就一间卧室一张床。
“那个……”
吴碍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开口。
“睡觉…怎么安排?就一张床。”
柳楠愈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才考虑到这个问题。
看了一眼卧室的门,又扫了一眼客厅里这张不算大的沙发。
“我睡沙发!”吴碍抢着开口。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家客人睡沙发,毕竟还是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