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记忆宫殿”案正式移送检察机关。
卷宗堆满了半个办公桌,每一页都记录着一个被仇恨摧毁的家庭,一个被执念吞噬的人生。
周晓琳被诊断为偏执型人格障碍伴发解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司法鉴定认定她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但那份长达二十三年的精心策划,让“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说辞显得苍白。
等待她的,很可能是在精神病院的高戒护病房中度过余生。
吴念的判决相对明确。
尽管存在受胁迫情节,但其作案手法的残忍性、计划的周密性,都显示出清醒的犯罪意志。
辩护律师提出的“受精神控制”论点,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显得无力。
他将在铁窗后,用漫长的时间去反思那份扭曲的“守护”。
周雨的命运最为复杂。
检察院对她的定性争议最大——她既是复仇计划的受害者,又是积极的推动者;
既是被操纵的棋子,又是清醒的操盘手。
司法鉴定显示,她在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但考虑到她自幼被周晓琳精神控制,长期生活在扭曲的教育环境中,形成了个体认知的严重偏差,加上有重大立功表现(协助厘清了案件真相),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这个结局,是对她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这一复杂身份的艰难平衡。
证物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