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小心点,只许在外围观察,绝对不允许靠近交易中心!我会让我的人配合你,但你必须听指挥!”
“明白!”
王石安重重点头。
夜色渐浓,城北废弃货运站区域被一片死寂笼罩。
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模糊的星点,这里只有零星几盏残破路灯投下惨白的光晕,在地上切割出大块大块的黑暗。
王石安按照母亲提供的方位,提前半小时就抵达了现场。
他没有选择母亲手下可能潜伏的制高点,而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悄无声息地摸到交易点侧翼一堆生锈的集装箱阴影里。
这里角度刁钻,既能观察到交易中心那盏最亮的路灯下,又便于借助复杂地形隐匿和撤离。
他拉低帽檐,将身形完全融入黑暗,呼吸放缓,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牢牢锁住前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潮湿的夜风带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掌心因为紧握而微微出汗。
各种念头在他脑中盘旋:李叔叔会安全吗?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真的会出现吗?如果出现,他该怎么做?
晚上十点整,引擎的低吼打破了寂静。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滑入灯光圈内,精准地停下。
几分钟后,另一个熟悉而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了,正是档案室主任李建平。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步履有些僵硬地走到路灯下,不安地左右张望。
王石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望远镜稳稳地对准了那里。
交易过程极快,几乎没有任何对话。
车窗降下一条缝,李建平将文件袋递进去,车内的人似乎简单查看了一下,随即车窗升起,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停留,迅速驶离,尾灯迅速吞噬在黑暗中。
李建平在原地呆立了几秒,仿佛虚脱般晃了一下,然后也快步转身,消失在来的方向。
一切发生得太快,前后不过两三分钟。现场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石安没有动。
他依旧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如同探照灯般仔细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集装箱顶、废弃驾驶楼窗口、远处的矮墙后……
他寻找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任何可能隐藏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