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还清楚的时候,对儿子比较严格,对孙子比较溺爱,但他现在指导项修竹抖空竹,那股子严厉劲儿就出来了。
过了会儿,项安国过来,蹲在老爷子面前说:“爸,兴学两口子一会儿过来看看您。”
项有志对他有点儿陌生的熟悉感,蹙着眉看了好一会儿,又问了一句:“兴学呢?”
他还记得印兴学,这就算是好事了。
“他一会儿就来。”
护工推着项有志去刮胡子了,陶莹问项安国:“跟兴学提指点指点竹子的事儿了吗?”
“上回不是喝多了么,再说了当着应辉的面儿,我也不好提这些。”
陶莹很理解,她点了点头:“那今天刚好跟他提提。”
因为印兴学说了要来,陶莹就没急着走,没过多久,他们就到了。
郑晓蕊还跟陶莹抱了抱:“嫂子,他们没再找您麻烦吧?”
“没有,”陶莹抓着她的手说,“今晚咱一块儿吃顿饭,嫂子请客,不准跟我客气!”
郑晓蕊笑着说:“不跟您客气!”
张彬今儿恰巧也来了,他跟乔茹一块儿来的,来了之后才发现今儿不赶巧,不适合给老人们表演悠悠球。
项安国要忙,于是陶莹来感谢他。
“上回那事儿,还没来得及感谢你。”
张彬“嗨”了一声:“这算什么事儿啊,您跟我叔甭搁在心上。”
“那可不行,上回郑大爷买的单,我们还得回请他老人家一回呢,你就当作陪,成不成?”
张彬这才哈哈一笑,说:“那成。”
他还问陶莹:“上回郑大爷是不是说了不少法律上的事儿?”
陶莹点头,她还有些纳闷儿:“郑大爷年轻时候是干啥的来着?是法律从业者?”
“啥呀,郑大爷工作的时候在居委会干活儿!他为了让你们打消顾虑,提前背了好久的民法典啊、刑法啥的。”
陶莹一开始觉得可乐,后来细想想又觉得很感动。
已经这个岁数的大爷,还为了帮他们这样素不相识的人忙,提前查询和背下来这么多本身不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