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莹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候,项安国送完外卖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进门,一回来就看到妻子和儿子站在客厅的组装柜前,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项修竹就说:“这样每天进进出出都能看见它们,我高兴,谢谢您。”
他说完还非常生疏且短暂地抱了一下陶莹。
说实在的,之前吵架的时候,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陶莹都没来得及伤心,就被王芳突然到访给打断了情绪。
但现在儿子这个表现,反而让她更担心了。
项修竹现在就是什么都很配合,也恢复了以前那种乖巧懂事的样子,可这样确实更容易让人担心。
等他回房间做作业之后,陶莹充满忧愁地说:“咱儿子这样,有点儿像要抑郁。”
项安国是不能理解为啥会有人得抑郁症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实在不行还不能躺么。
虽然不敢跟妻子说,但项安国早就想过,如果他们两口子都找不着工作了,那就把现在住的房子又卖了,租房过去。
那么多外地人上北京,不都是租房过的么。
儿子如果读书实在是读不进去,干点儿啥都能成啊,他们爷俩儿一块儿去送外卖送快递,还能饿死不成?
但现在还没到那份上,儿子也还有一年才中考。
万一考上了呢?
他们夫妻俩砸锅卖铁也得供儿子上高中、上大学啊。
“真要读书读得都抑郁了……”项安国试探着看妻子的脸色,“要不让他先缓缓?”
陶莹没有很快回话。
项安国又说:“出息的孩子就上交国家,不那么出息的就承欢膝下,不是也挺好么,把孩子逼疯了咱俩上哪儿哭去?”
陶莹说:“让我想一想。”
她说想一想,并不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想,家务那是一点儿也没落下。
项安国看着妻子忙忙叨叨,还以为她没往心里去。
结果等到夜里,项安国交完公粮之后,陶莹忽然拥着被子坐了起来。
因为怕影响到儿子,刚才全过程她都紧紧咬住牙关,愣是没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