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摔着了?”陶莹心里一惊,连忙从靠坐的姿态直起身来,卷起项安国的裤腿去看。
摔得还有点儿厉害。
膝盖下头直腿杆儿一大块都青青紫紫的,膝盖上还有一些摩擦的细小伤口。
怪不得他今天一直把腿伸长了放着。
膝盖那儿打弯儿肯定很难受。
“怎么不早告诉我摔这么厉害啊!”
陶莹一下子急了:“是跟单位要钱的时候摔的吗?”
项安国含糊着答应了一声,陶莹再问,他就“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陶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上医院了没啊?”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也不知道伤着骨头了没有……”
“没有,没有,”项安国连忙抓住她想要把裤腿再卷上一点的手,“上医院看过了,没事儿,你放心吧,就一点儿皮外伤,还好现在天儿不那么热了,不容易发炎。”
陶莹感觉自己最近格外喜欢掉眼泪,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变得脆弱了。
“老爷子没事儿吧?”项安国心里没底气,问得也很心虚,“我这样也不太方便去看他……”
“老爷子没事儿,我明天一早去给他送饺子吃,你自己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啊,单位能请假吗?”
陶莹问出来也知道不太可能,就项安国他们那个小组,小组长向来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最爱在考勤上揪小辫子,没事儿扣个全勤,没事儿又乐捐个五十,一个月不给你扣上几百块,就不甘心。
“请假怕是够呛,我试试吧。”
陶莹又开始担心:“你真不是为了要钱才弄成这样的吧?”
她还想问,是不是真摔了,别是跟人打架的时候推搡着弄成的这样。
但项安国马上就说:“不是,我从来不去凑那热闹,咱家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吗?本来就成天被人揪小辫子不放,我还上赶着去让他开除我啊?”
他说完瞥了陶莹一眼。
陶莹对“开除”两个字非常敏感,她立马就说:“呸呸呸!你快摸摸木头!”
她抓着项安国的手去摸了摸茶几面,想起来茶几不是木质的,又连忙去拿了筷子过来,走到一半想起来:“坏了,筷子是竹的,也不是木啊。”
项修竹这时候刚巧拿着作业本出来要签字,顺嘴说:“摸这个吧,本子不都是木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