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扬州暗涌,徐温夜会李昪

他突然踉跄两步,手扶住桌沿,酒盏掉在地上:张某这酒...好烈。他顺着桌子滑下去,额头撞在桌角,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张颢脸色一变,拍案而起:朱景!

楼下传来脚步声,二十几个刀斧手冲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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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颢蹲下身,手指探向徐温鼻息——突然,徐温的手像铁钳般攥住他手腕,另一只手的短刀抵住他咽喉:张大人可知,这醉仙楼的厨子,是寿州来的?

朱景的刀已经架在徐温颈后。

徐温却笑了,血从额角滴在张颢锦袍上:你杀了我,淮南三十万大军明日就能踏平扬州。他松开手,踉跄着往门外走,张某若想活,就把严可求放了。

十一月初三,《观星帖》像长了翅膀般飞遍江南。

帖上写着:紫微星暗,吴地有血光;三星连珠日,主上失其位。茶馆里的说书人拍着醒木:通天道人说了,三月之内必乱!士大夫们关起门来议论,连镇守润州的老将柴再用,都把帖文压在案头。

李昭在承明殿看各地急报,最后一封是扬州来的,墨迹未干:严可求被张颢软禁于东园,柴再用闭门谢客,未置可否。他把信笺扔进炭盆,火舌卷着纸灰往上蹿,映得他眼底泛红。

大帅。小宦捧着个檀木匣进来,苏夫人从扬州送来的。

匣里是半块烧焦的密笺,隐约能看出王美人后苑几个字。

李昭捏着匣底,指腹触到一道刻痕——那是苏慕烟独创的暗语:得见天日。

他突然笑了,把匣子收进袖中。

扬州教坊司的演武堂里,苏慕烟抱着琵琶跪在地上。

王美人的翡翠镯磕在她额头上:好个阿烟,前日唱《后庭花》时,眼尾扫了陛下三次!

苏慕烟垂着头,发丝遮住嘴角的笑。

她知道,王美人越是动怒,就越会把她留在身边——毕竟,整个教坊,只有她能把《后庭花》唱得让杨渥掉眼泪。

明日随我去后苑。王美人甩袖走了,裙角扫起满地琵琶弦。

苏慕烟捡起断弦,指尖被划破,血珠落在弦上,像朵小红梅。

她望着窗外渐起的暮色,把断弦藏进袖中——后苑的月洞门,该是时候进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