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我猛地抬头,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右手艰难地抬起,指向他身后库房顶端一根腐朽的横梁,面具人下意识地微微侧头,就是现在!
我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抓起墙壁某块松动的砖石,丢向横梁
“咔嚓”声响,那根横梁猛地断裂坠落!带着积攒多年的灰尘和碎瓦,劈头盖脸地砸向面具人!同时,我早已藏在袖中的最后一枚淬毒袖箭,无声无息地射向他持刀的手腕!
面具人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弯刀向上疾挥,劈开坠落的杂物!但视线和注意力被彻底分散!噗嗤!袖箭精准地射入他手腕!
他闷哼一声,手腕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而我已经借着拍击墙壁的反震之力,滚向旁边一个早已看好的、半塌的档案架下方空隙!
面具人勃然大怒,挥刀斩开尘土,却发现失去了我的踪迹!他手腕中毒,行动受阻,愤怒地搜索着。
我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屏住呼吸,感受着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刚才那搏命一击和强行引动异种刀意,让我伤上加伤。
片刻之后,面具人似乎担心毒性蔓延,或是察觉到我已油尽灯枯、不足为惧,更急于去寻找所谓的“东厂曹禺”,他恨恨地扫视了一圈库房,最终快步离去,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我又等了许久,确认他真的离开后,才艰难地爬出来。浑身如同散架,每一处伤口都在剧痛。我挣扎着找到脱手的“血饕餮”,拄着刀鞘,勉强站起。
目光落在面具人刚才站立的地方,那里,掉落了一件东西——是一个扁平的、用某种皮革缝制的旧册子,封面上没有任何字样,但边缘已被翻得毛糙,似乎是因为他刚才手腕中箭吃痛时,从怀中滑落的。
我心中一动,强忍着剧痛,弯腰捡起。
翻开册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奇异文字和图形!那笔迹,那内容……与我记忆中那卷遗失的《血刀经》一般无二!甚至,似乎更加完整,旁边还有一些细小的、看似心得体会的批注!
这……这才是《血刀经》的真正原册?!那面具人竟然随身携带!
我紧紧攥住这本失而复得、却又带来无尽麻烦的邪功秘籍,心中五味杂陈。这一次,是真的与血刀门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了。
不敢久留,我将经册贴身藏好,清理掉所有痕迹,拖着濒临崩溃的身体,踉跄着离开了这座险些成为我葬身之地的废弃库房。
夜色中,我如同一个游魂,蹒跚在南城迷宫般的小巷里。怀中的《血刀经》散发着冰冷的触感,仿佛一块烙铁,烫着我的胸膛。
危机远未结束,反而因为这本经书,引来了更恐怖的敌人。但,它或许……也是我在这绝境中,唯一可能抓住的、反击的力量。
只是,动用这股力量的风险……足以将我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