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折成小方块,塞进阿骨打耳朵后头:“贴身带着,别弄丢。”
“你要放长线钓大鱼?”他咧嘴。
“不。”我摸了摸断剑,“是等鱼自己游进网里。”
他挠头:“那我干啥?”
“去城南黑市,找那个卖‘驱妖符’的老头。”我说,“买十张最便宜的,再问他最近有没有人批量订制‘安神香’。”
“要是他不说呢?”
“你就说——”我顿了顿,“有个楚家少爷最近睡不好,想买点助眠的,听说他家香最灵。”
阿骨打眼睛一亮:“昭哥,你这招太阴了!”
“阴?”我笑了,“这才叫正常操作。”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院外风平浪静,几个楚家仆从远远站着,不敢靠近。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传“三少爷昨晚召了妖魔”的话了。
很好。
谣言越多,真相反而越安静。
我摸了摸腰间断剑,锈迹下那股暗流又动了。
系统弹幕安静了一瞬,突然蹦出一句:
“检测到高危气息波动,来源:帝都西郊,旧墨祠方向。”
我眯起眼。
西郊?
那地方早就被封了,连野狗都不往那儿跑。
现在有人在那儿点灯?
我转身抓起外袍,往门口走。
“昭哥?”阿骨打跟上来,“现在就去?”
“不去。”我停下脚步,“等天黑。”
“为啥?”
“因为——”我摸了摸断剑,轻声说,“疯子白天出门,叫可疑。晚上出门,才叫……寻仇。”
阿骨打咽了口唾沫:“你这话说得,我尾巴都炸了。”
我拍了拍他脑袋:“走,先去吃顿好的。查线索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装疯。”
我们刚走到院门口,一只灰羽信鸦突然从墙头掠过,翅膀一歪,掉下个小竹筒。
阿骨打眼疾手快,一把捞住。
我拧开竹盖,抽出一张极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城南棺材铺,子时,有人要买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