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定要有人活下来讲我们的故事……”
林薇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猴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日记,和那一把带着体温的铭牌。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混杂着雨水,流过他满是硝烟的面颊。
他知道,这不是抛弃。
这是一份,比死更沉重的……生的责任。
“队长……”
他松开了手中的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哭嚎。
然后,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向林薇,敬了一个长长的军礼。
……
分别的时刻,到了。
没有多余的告别。
那些留下的伤员,默默地解下自己身上所有的弹夹、手雷,甚至急救包。
一股脑地,塞进了那十六名敢死队员的怀里。
这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后的支援。
“铁牛,替我多杀两个鬼子!”
“老拐,活着回来喝酒!”
“燕子哥,保重!”
十六名敢死队员,默默地接过这些带着体温的物资。
他们整理好装备,拉动枪栓。
雨,越下越大了。
雷声滚滚,仿佛在为这支孤军送行。
“出发。”
林薇最后看了一眼猴子他们,转过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赵铁山、燕子、老拐……
十六个背影,像十六把出鞘的利刃,义无反顾地,扎进了茫茫雨夜,朝着日军腹地,那个名为“鬼见愁”的死亡峡谷,绝尘而去。
身后,猴子紧紧地攥着那些带血的铭牌,跪在泥泞里,久久没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