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玄公公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我倒要看看,究竟谁是真龙天子。”
他笑完,忽然感觉鼻尖一凉,伸手摸了一下,原来是下雨了。
下雨好啊。
……
咸安帝等了半天,雨下大了也不见有人来。
“父皇啊,还在等二弟呢?”李承羽已经从跪在床边变成坐在床沿,手掌贴在咸安帝胸上,“儿臣估计啊,他应该是来不了了。”
“李承羽,你卑鄙。”咸安帝虽然油尽灯枯,但毕竟做了二十几年皇帝,说话还是铿锵有力,“肯定是你在陷害承天。”
咸安帝快死了,也终于看出来了,这个李承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为了这个皇位,肯定已经布了很多年局了。
“父皇这话说的好伤儿臣的心呐。”李承羽泫然欲泣,“儿臣难得尽孝心,您却这样猜忌我……李承天什么也没干,凭什么就这么受您的宠爱?”
“就凭他是李承天!”咸安帝情绪激动,拉到了嗓子,猛咳几下,然后继续说,“你省省吧李承羽,我会活到李承天来的。”
“爹啊,您说,给您上个什么庙号好呢?”李承羽的手已经转到了咸安帝干瘪的锁骨上,那是个要害,“是徽宗、思宗还是中宗好呢?”
都不是什么好词,基本上都是亡国之君用的多一点,没有皇帝会愿意自己上个这样的庙号。李承羽当着咸安帝的面说这个,除了早点气死他几乎毫无用处。
咸安帝一生虽然游戏花丛、风流成性,但好歹是个守成之君,在位这二十几年里没什么突出政绩,但也绝对不是什么昏庸无道的暴君,再怎么算也还是个中庸之主才是。给一个中庸之主上亡国之君才用的庙号,未免有点太侮辱人。
外面,雨又大了,似乎有暴雨的趋势。
“李承羽!”咸安帝年纪大了,真受不了这么刺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你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