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比平时略深一些,像在积攒什么。
冥烬的天赋其实比我强很多。
她忽然开口。
璇炀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的血脉比我纯正,比我努力,悟性也比我高。冥离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他早就超过我了。
他太依赖我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里没有多少开心的成分,他以为姐姐什么都能做到,什么都能挡在前面。可是……我做不到。
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璇炀说。
冥离摇了摇头:不够。他需要一个真正能教导他的人,一个能让他成长的环境。我给不了他。
沉默落在两人之间。
远处有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族里有个机缘,冥离的声音低了些,快要成年的族人,有几率可以获得天赋或是神通,但必须回到族地进行觉醒仪式。冥烬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八了。如果错过这次,他的血脉可能会永远沉睡下去。
璇炀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所以你才要带他回去?
冥离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来看着他,月光把她的面容照得柔和而清晰。
她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不是平日里那种清冷的笑,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的、孤注一掷的意味。
璇炀。
她叫他的真名。
不是,不是,是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像一粒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她凑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空隙被缩短到不过一掌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发间被烟火熏染过的淡淡气息,还有布料上残留的草木香。
你想不想听我讲故事?
璇炀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听奶奶说,我们这一族,祖上曾遇见过一只兽王,也就是金甲剑狮。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目光投向远处,像是穿透了夜色在看着什么更远的东西。
那要追溯到上古大战的时候,有一只金甲剑狮,用灵力在身体上凝聚铠甲,靠这个手段在大战里活了下来。但后来灵力耗尽,虚弱得走不动路,路过岩荒郡,被一个叫钧岍的男人救了。
钧岍治好了它,同时二者也结下了友谊。金甲剑狮临走时,留下了两滴精血,表达感谢和友情。钧岍服用了一滴,从此创立了金狮血脉。
她抬手,月光下指尖泛过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很快又隐去。我们这些后人身上流的,就是那滴精血的力量。冥氏一族,是金狮血脉的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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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我父亲叫冥洛,是冥氏一族的领主。他在岩荒郡曾经也算号人物,虽然比不上碎金狩联盟那种。她微微眯起眼,像是在翻一本已经泛黄的册子,碎金狩联盟的盟主,是我父亲的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都想弄死对方,但也没真打起来。就这么互相膈应着过了大半辈子。
她嘴角扯了一下,那算不上笑。
那时候,冥洛手下管着两个部落,冥氏和金骁,还跟另外五个分支部落的首领结了盟。五个兄弟,后来要么病死,要么失踪,一个一个都没了。到最后就剩他一个,又老又累,撑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