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牛骂骂咧咧,像一头失去目标的疯牛,又凶狠地瞪了四周一眼,似乎确认这里没有他要找的人,这才悻悻然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图书馆大门再次合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缓缓消散。
馆内死寂了片刻,随后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低语和议论。
陈默直到这时,才敢缓缓地、深深地吸进一口气,肺部因长时间的屏息而刺痛不已。
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带来一阵剧烈的虚脱感,他差点直接软在椅子上。
“……真是要了命了。”
刚才真是千钧一发!
“不争”符文这次的效果,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更自然,消耗也更小。
是因为被梁老点醒后,心态上更接近“不争”的本意,不再那么刻意和功利了吗?
他心有余悸地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望向对面的梁老。
老人依旧安稳地坐在原处,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插曲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甚至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正慢悠悠地吹着气,小口呷着热茶,脸上依旧是那副平和淡泊的表情。
连捧着杯子的手都没有一丝颤抖。
陈默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怪异感。
“这老爷子……定力也太吓人了?刚才那可是实打实的超常场面,大家都吓坏了,他怎么跟没事人一样?就算年纪大见得多,也不该这么平静吧……”
梁老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来,对他温和地笑了笑。
那眼神清澈而平静,仿佛能倒映出陈默此刻所有的惊疑与后怕,甚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了然?
陈默赶忙低下头,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这个梁老,绝对不简单!
他刚才……是不是看穿了我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