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薇瑟安披着一件灰色的外袍,靠在门框边,正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她的脸色依然很白,但她的眼睛是亮晶晶的……
灵魂花的效果比珈蓝预想的还要好。
那朵通体漆黑的花朵被研磨成粉,加入引导药剂中,由薇瑟安服下后,三天内她的神魂状态便以一种可感知的速度稳定下来。
第三天傍晚,当冥想室的门被从里面推开的时候,珈蓝正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坐着,手里翻着一卷没有读完的卷宗,听到门轴转动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第一眼看到薇瑟安站在门框里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痊愈了。
她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发青,嘴唇也有了血色,站在那里时腰背挺直,和前几天靠在窗边、需要扶着椅背才能站稳的样子完全不同,像是夜里积了很久的那层灰被一场大雨彻底冲刷干净了。
其实不止痊愈。薇瑟安自己也能感觉到,神魂修复后,她整个精神空间的承载力比受伤之前强了不止一截,原本一些不太清晰的感知现在变得稳定而连续,精神力运转时的迟滞感也消失了。
这新生是珈蓝给的,是他在外面奔波,冒着极大风险,最终带回来的那朵花所带来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珈蓝把卷宗合上放回窗台,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
她实在想不出,当年那个还没有她腰高的小男生,怎么这么快就成了大法师。
三天前那场大战,她虽然神魂受损严重,隔着墙壁和庭院只感应到极其模糊的动静,但那些断断续续传来的震动和远处炸裂的声响她还是记得的。
她那时候躺在床上,意识不算太清醒,只觉得外面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碰撞和坍塌,法术的余波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
后来她才知道,那晚他一个人挑了斯里兰别墅,又闯了里安庄园,打退了一名中阶大法师,打残了一名白银刺客,还和一名魔导士对了一轮。她当时听到这些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又把那句话过了两遍,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珈蓝看到完全恢复过来的薇瑟安,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转动的念头已经落在了灵魂花上。
那支灵魂花的根茎他还留着,薇瑟安疗伤只用了花朵,根须完整无缺,被他收进了从符文之语集市上得来的那只青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