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地浑身发麻,大惊失色。张弦绝不会抛下我们,此举必有缘由,或许与我猜测休佑的行为一致。但他未出声警告,难道陷入严重幻觉,认不出我们了?

此地凶险,我们忍痛爬起。东海问:“小哥咋回事?认不得我们了?”

我沉声道:“恐怕更糟,他定把我们当活尸了,没动刀已是克制!”

东海骂了句脏话,白雾中骤然传来李走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心一颤,见东海和阿勒也面无血色地盯着白雾——李走终究出事了。

------------

东海突然没头没尾地问:“妹子,还有吗?”

阿勒紧张答:“没了。”他们的话莫名其妙,我却听懂了。

仍不放心,我追问:“重明眼?”

阿勒低低应了一声:“嗯。”这声轻语却如巨石压在我胸口,几乎令我窒息。危急时刻,重明眼竟失了效,死亡近在咫尺。

女尸群步步逼近,我们握紧武器准备殊死一搏。此刻我才猛然悔悟——为何要踏入这地下世界?长生之谜再诱人,也不值得以命相抵。我眷恋阿勒,眷恋人间烟火,不知何时起她成了我的软肋。或许是一年来的朝夕相伴,又或许我早已厌倦这暗无天日的盗墓生涯。

可悔之晚矣。我唤了她的名字,却无言以对。生死关头,任何话语都显得苍白。绝望笼罩中,我仍不甘心坐以待毙。

电光火石间,我突然抓住一线生机:“你刚才怎么触发重明眼的?看见了什么?”

“岩金矿脉!”阿勒脱口而出,“夯土层下有矿脉!那景象绝不会错!”

“刀给我!”

我夺过热合曼的弯刀,将自己的 ** 塞给她防身,发疯般凿向地面。可千年夯土硬如铁石,刀刃仅能刮下零星碎屑。东海突然拔刀冲来,我抬头惊见一具腐尸几乎扑到我身上,被他及时挡开。那女尸浑身溃烂,尸液横流,却无暇深究缘由。

“别费劲了!”东海喘着粗气吼道,“上古夯土是用人命堆出来的!留着力气杀出去!”

阿勒踹开袭来的腐尸,我被迫停止挖掘,拽着她急退。尸群从窄门源源不断涌入,我们背贴背缩成三角,退无可退。

“连累你们了。”我哑声道。

阿勒目光扫过我:“你在处即我归处。”东海怒骂:“少他妈矫情!拼命的时候学学姑娘家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