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担忧跟几位老把式说了。
那些一辈子跟土地打交道的老农,一听她这话,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苦瓜,一个个唉声叹气,连连摇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捶着腿,声音都带着哭腔:“夫人呐,您看得没错!
这……这怕是要大旱的兆头啊!
老天爷这是不打算给咱们活路了!
冬天干冷成这样,连一点雪都没有。
等到春夏,正是庄稼拼命喝水、往上蹿个子的时候,要是再不下雨……
麦子不但灌不上浆,喝上水,御麦也长不高,肯定还有虫祸祸害……
那可就全完了!这是要绝收啊!”
另一个老农也愁眉苦脸地附和:“是啊,冬天不下雪,地里的虫卵冻不死,来年病虫害指定厉害。
这雪不下来,不单是缺水,麻烦事多着呢!”
听着老农们七嘴八舌、几乎要哭出来的议论,春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这不是她多心,北方的确可能正在步入一个严峻的旱季。
她去查看了皇庄里越冬的冬小麦。
往年这时候,麦苗应该在厚厚的雪被下安心睡眠,积蓄力量。
可今年,麦苗就那么光秃秃地暴露在干冷的空气里。
叶子有些发黄,蔫蔫的,看着就没什么精神。
冬天适量的雪就像给麦子盖了层棉被,既保暖又保湿,雪水融化还能慢慢滋润根系。
如今没了这层保护,麦苗很容易受冻,根系也喝不饱水,开春后若再无及时雨,返青都成问题,更别提后续的生长和收成了。
情况很不乐观。
期间,她也从下职回来的景衡那里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消息。
南方雨水偏多,有些州县频频出现涝情。
北方近几年雨雪越来越少,局部地区频频出现旱灾。
南北各地奏报都递到御前了。
“唉,这老天爷,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景衡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