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放心,我明白。”李安郑重点头,又道:
“只是……这么多玉米,晒场、仓廪都还需扩充,眼下地方怕是不够。”
“银子可还够用?”大公子问。
“够的够的,”李安忙道,“公子先前给的还没用完。
我明日就去寻工匠,尽快把东边那片空地平整出来,加盖粮仓。”
春芽插话道:“爹,晾晒的事我有个想法。
我看王庄村好些人家院子大,到了十月后地里活计不算忙。
我们可否出些工钱,雇她们帮忙剥粒、晾晒?
按量给钱,她们必定乐意,也能更快些。”
李安一听,觉得甚好:“这法子好!
既快了手脚,也让村里人多得些实惠,她们肯定高兴。”
大公子看着春芽,眼中满是赞赏:“就按春芽说的办。
李叔,具体如何调度,你来安排。”
他又沉吟片刻,“待玉米收获屯积后不久,父亲那边的奏疏也该递上去了。
届时朝廷必派人来查验,一切都要准备得妥妥帖帖。”
三人又细细商议了许久,茶水添了又添。
随后,春芽在李安和张氏的陪同下,去看自己的房间。
后院东厢房整整三间都归了她。
推开房门,里面收拾得极是洁净清爽。
外间靠窗摆着一张花梨木书案,上有笔墨纸砚。
里间是卧房,一张垂着淡青色帐子的月洞门拔步床临窗而置,床边立着同色系的衣柜、妆台,窗下还设了一张软榻,方便平日歇息。
布置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用心和安宁,是一个真正属于大家闺秀的闺房。
大公子一直悄悄留意着春芽的神情。
见她眼中流露出惊喜,才弯起唇角,柔声问道:“可还满意?
往后……是不是该叫你……李姑娘了?”
不知何时,李安和张氏已经悄悄离开了。
春芽指尖抚过光滑的桌面,又摸了摸床上柔软的锦被,心里确是欢喜的。
突然,她回头,眼中光芒更亮:“那……我今天是不是就不用回林府了?
以后就住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