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销商争夺——切断渠道。

原料断供——扼住咽喉。

三条线，同时发力，从下游打到上游，从外围收到核心，不留一丝缝隙。

这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围剿。

尤昌平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苏总，我这就去安排。经销商那边，我亲自带队去谈。”

苏敏之看着他，点了点头。

“去吧。”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敏之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她知道自己今天做的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场小规模的渠道争夺战，这是一次全面的、系统性的商业绞杀。

需要投入的资金、人力、时间，都不是小数目。

但她不在乎。

有些事，一旦触碰到了底线，就没有退路可言。

生意场上的竞争，她可以容忍。你抢我的渠道，我抢回来就是。你降价，我比你更降。

这些都是规则之内的事，她见得多了，不会动怒。

但周锦程动了她的底线。

苏敏之正准备翻开桌上的文件，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她拿起听筒。

“敏之，是我。”是叶怀谦的声音。

“我刚到上海，今天一早的飞机，”叶怀谦继续说，“我到小区的时候，碰到两个公安局的人，其中一个正好是我以前的战友，老郑。”

苏敏之的手指微微一紧。

“他们跟我聊了几句，”叶怀谦停顿了一下，“我听他们说了念念的事。”

苏敏之沉默了两秒。

“他们是来找我的吗？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你先别急，他们不是专门来找你的，就是正好在附近办事，顺便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那个人还没有抓到，他们还在查。”

苏敏之抿了抿嘴唇。

意料之中。

郑警官昨天就说过，这种“老油条”不会傻乎乎地待在原地等着被抓。

“我知道了，”她说，“帮我谢谢他们。”

“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有点忙。”苏敏之只说了三个字。

叶怀谦没有追问。

“下午我去接念念吧，”他说，“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

苏敏之想了想。

“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