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下看,脚踝青紫的两只脚出现在视线里。
应该是坐在地上的动作。
她询问了一声:“你还好吗?”
哭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对方带着哭腔的声音:“对不起幺幺,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
话音才落,那食指带着月牙疤痕的手从雾中猛地抓住了她。
力道很大,将她拽进浓雾中,她跌坐在地,周围声音忽地嘈杂起来。
“表面关心朋友,实际霸凌别人,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觉怎么样?”
“让你非要主持公道!”
一桶水兜头泼下,她看不清那些人,她什么也看不清。
梦随着那水声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面有窗帘没关紧透进来的一束光。
这只是梦吗?
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伸手摸了一把脸,湿漉漉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感觉好难过?
闷闷的,透不过气。
她抓着衣角忽地哭出声来。
起先压抑了几分,后来林烟醒了过来,宋榆醒了过来,一起抱住了她。
她便哭得更厉害了。
脸通红,头上都是汗,一双眼都有些肿了。
直到哭累了,被林烟拍着后背,一点一点安抚,才渐渐缓下来。
她从那股悲伤中抽离,紧紧拉着林烟的手:“妈妈,我梦到一个女生,她被人欺负了。”
“我去拉她,结果她说是我欺负她。”
“别怕别怕,幺幺不是写日记做证据了吗?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她直摇头,眼泪往下滑:“不是的妈妈,不是的。”
“我不是为了自己哭的。”
她小小的身子贴着林烟,另一只手握住宋榆的手指。
带着鼻音:“我是为了那个女生哭的。”
“她好难过,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办法救她。”
她不在乎自己被污蔑霸凌,因为她知道,她会站起来,一点一点证明自己。
可是那个女生呢?那个梦中被称作朋友的女生呢?
她遍体鳞伤,又污蔑了她,精神会崩溃的吧?
明明是霸凌者的错,为什么要那个女生来承担?
林烟从宋榆那接了手帕,给她擦着脸,仍旧温声细语:“那个女生是幺幺的好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