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颜绍清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心,但她又不能直接问出口,这里根本不是说话的地方,就算有再多的怀疑,都只能压下去。
“是他自己喝的酒,跟我没有半点关系,连下酒菜都是他自己准备的。”
唐海兰知道颜绍在担心什么,但她很坦然,酒不是她买的,也不是她灌的,是茅以财自己喝死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况且,只要不是酒里有毒,酒是谁买的,根本不重要。
那天晚上,本来茅以财没打算喝那么多的,只不过,自从唐海兰把茅天赐留在部队,两口子回家就没少吵过架。
吵得多了,唐海兰也烦,便骂道:“你别整天做白日梦的,天赐早晚是要走的。这孩子从小成绩就这么好,年年第一。要不是被你这个癞皮狗拖累,将来考大学也是笃定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身上哪根毛能有这样的种?”
茅以财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当初茅天赐早产他不是不知道,但是,白得一个漂亮能干的老婆,又白得个儿子,他头前几十年的懊糟一扫而空,很是得意。
想的是,横竖老婆也娶了,将来还怕没儿子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拿捏住了这个把柄以后,再娇嫩泼辣的玫瑰还不是对他这个癞汉言听计从。
虽然他不上进,但娶了唐海兰以后,日子确实越来越好了,小酒也就是那个时候喝起来了。
不过,家里渐渐好过以后,再加上一直也没能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他家庭地位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只有喝完酒以后,他才是觉得自己还是很高大威猛的。
陡一下听到唐海兰把话说的就差白给了,他借着酒劲也不服气,想要嚷嚷出去儿子不是亲生的。
可唐海兰又说:“你尽管嚷,现在政策不一样了,我可不怕你,带着遗腹子嫁人可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你自己要做王八怨不得别人。”
说罢又冷笑了一声:“一辈子就是怂货,喝人半斤酒还得藏二两。”
茅以财一直有有小偷小摸的毛病,结婚后,是唐海兰看得紧,才没在这上头栽跟头,上次在部队,和李逸峰喝酒那天,他不仅把剩的酒藏起来了,连花生米都顺走了。
本来就喝了点酒上了头的茅以财,听到唐海兰这样说,确实也没脸嚷嚷茅天赐的身世,在这种事情上,最要面子的就是男人,更何况,结婚十年他也没能生个一儿半女,说出去,他稀碎的脸面就彻底没有了。
闷气上头,只能喝闷酒,不是说他喝半斤藏二两吗。
心一横,把几斤酒全拿出来,一口下酒菜全没吃,直接吹瓶喝光了,喝完就去睡觉了,等第二天唐海兰从茅天赐的屋里出来叫他去上工,才发现人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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