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织不动声色,将手中两瓶辣酱摆在案前:“回大人,一瓶是我林家正品,一瓶是贼人所售伪品。真假如何,请诸位一试。”
她随即请来几位常来购买辣酱的老食客,一一品尝。
众人皆指认真品辛辣醇厚、香气悠长,伪品则味杂且带有一丝霉气。
“舌尖可辨真假,人心自明是非。”春织直视县令,语气坚定,“望大人明察,还我福兴里一个公道。”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一阵骚乱。
一名差役匆匆跑入,禀报道:“原定今日作证的商贩,昨夜忽然搬离州府,去向不明!”
县令脸色一变,眼神开始游移不定。
刘广嘴角扬起一抹讥笑:“看来是有人心虚逃了……林姑娘,你还能拿出什么证据?”
春织心中一沉,面上却依旧镇定。
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一侧的霍砚。
“霍大哥。”她低声道,“请你立刻回一趟青溪村,接几位做辣酱的村妇来,要快。”
霍砚点头,转身而出。
而春织,则静静立于堂中,目光坚定如铁。
公堂之外,阳光洒在州府衙门前的石阶上,百姓们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春织走出衙门时,脸上依旧平静,但她心里清楚——今日一役,若不趁势而为,恐怕连这来之不易的主动权都要被刘家夺回去。
“林姑娘,你真要当场做菜?”霍砚低声问她。
“不错。”春织眼神微动,语气坚定,“辣酱真假已明,但若不能让众人亲眼所见、亲口所尝,这场官司即便赢了,也会留下疑云。”
她当即命人搬来灶台、锅具,在衙门前支起一个小灶。
从随身包袱中取出几样青菜、豆腐与自家特制辣酱,动作利落,行云流水。
人群渐渐围拢过来,香味很快便飘散开来。
“好香啊!”一个小孩忍不住叫道。
“这不是福兴里的辣酱吗?我娘前些日子还托人买了一罐呢!”
“这味道和市面上卖的根本不一样,地道多了!”
春织边炒边讲解:“这酱是我亲手晒、亲手磨、亲手腌,用的是山泉泡椒、古法发酵,火候一分不少,时辰一点不差。如今有人盗方造假,害的是乡里口碑,伤的是百姓信任。”
一番话句句在理,听得围观百姓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