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织抿了抿唇,眼神微闪,最终低声答道:“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自三岁起,记忆便是从一片混乱中苏醒,身边只有林父林母温柔的笑容。
他们从未提及她的身世,而她也从未问过。
她只知道自己是林家的女儿,哪怕不是亲生,这份情谊亦如山海般厚重。
长公主微微点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当年我逃亡之时,曾留下一张藏宝图,藏于林家祖宅地窖之中。那是先兄留给我唯一的信物,也是我们复辟大业的关键。”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冷:“如今,王府旧部欲起兵夺回正统,需得这张地图。但林家早已衰败,若贸然取图,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
“所以您找上了我。”春织接话,语调平稳。
“你是最合适的人。”长公主凝视着她,“你承了林父救命之恩,又是林家现在真正的主事者。我不求你助我谋反,只希望你能协助取回地图。”
春织静静听着,脑海中飞速运转。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公主可知,林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遮风挡雨的林家。若您执意索取地图,请给林家一条生路。”
长公主闻言,竟露出一抹笑意:“你倒是比我想的更懂进退。”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红玉牌,递到春织面前:“这是我的令牌,若你愿意相助,我可保林家百年安稳。”
春织望着那枚红玉牌,指尖微颤。
她缓缓伸手接过,掌心一握,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震。
她心中已有决断。
只是,还未到说出的时候。
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人的脸庞,各自心事重重。
窗外夜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悄然潜入这片即将掀起风暴的小屋。
红玉牌在掌心发凉,春织指尖微颤。
她不动声色地将令牌收入袖中,抬头望向长公主,目光平静如水:“公主厚爱,林某感激不尽。只是林家如今人丁单薄,田产凋敝,实在难以承担如此重任。”
她话音未落,霍砚便已察觉她语气中的疏离与警惕。
他微微侧头,捕捉到春织眼中那一瞬的坚定。
长公主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