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年迈的叔公走到春织面前,叹了口气:“丫头,我们以前小瞧你了。林家能有你在,真是老天爷没灭绝我们这一支。”
春织微微欠身,语气平和:“晚辈不敢居功,只求一个安身立命之地罢了。”
她走出祠堂,阳光正好,照在她的肩上。
她回头望去,祠堂门口几个孩童正蹲在地上玩石子,抬头看见她,齐齐喊了一声:“织姐姐好!”
她笑了。
回村后,此事迅速传开,李崇文更是将林春织在学堂中讲成典范,说她“女子持家,胜过须眉”,一时间,村里男女老少无人不知林家那个“织娘”。
连原本对她不服气的几位婶娘,也都改了口,见了面会主动打招呼,甚至请她指点腌菜、做饼的手艺。
而林春织,并未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中太久。
她在夜里坐在灯下,翻看自家旧宅图纸,细细规划。
“东厢房太小了,厨房也该挪个地方,往后要开灶办宴,不能总借别人家的灶台。”
她想着,嘴角微扬。
霍砚站在窗边,静静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轻声道:“你想翻建屋子?”
“嗯。”春织点头,“宅基总算安稳下来了,也该好好修整一番。”
窗外,月光洒落,清辉如水。
而在这片宁静之下,一场新的谋划,正悄然萌芽。
青溪村的清晨总是裹着一层薄雾,鸡鸣狗吠声中透出一股烟火气。
林家老宅门前,几个小童追逐打闹,笑语盈盈。
春织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宅图,眼神专注地扫过图纸上的每一条墨线。
她脚下是夯实的土地,头顶是晴朗的天光,耳边传来霍砚与工匠低声交谈的声音。
“这东厢房原是两间,如今要扩成三间,得往南挪半丈才不挡厨房采光。”
“梁木选上等松木,虽贵些,但耐得住年头。”霍砚蹲在地上,用树枝比划着屋架结构,“我昨儿去后山看了,王木匠手底下有几根上好的料子。”
春织听着他的话,嘴角微扬:“那厨房就留个侧门,直通菜园子,做活也方便。”
她心中早有打算——翻建不仅是为眼下安身,更是为日后长远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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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人口虽不多,但她明白,家业兴盛,必先有稳固根基。
工匠点头应下,带着工具进屋测量去了。
院子里只剩她与霍砚两人。
“你真打算开灶办宴?”他问,语气里多了一丝笑意。
“嗯。”春织抬头看他,“村里谁家办事都得往镇上去请厨娘,来回折腾不说,花费也不少。咱们若能在自家设灶,请几个帮工,既能赚钱,也能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