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陈道人果然披袍而来,手持铜铃,在老井前吟诵祷词,焚香洒水,一番热闹过后,众人心安不少。
而此时,赵家正设宴款待县令一行,翠娘亲自出面相邀:“林小姐为本村劳心劳力,今日怎可缺席?”
春织接到帖子时,目光掠过一角暗纹,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应允赴宴。
宴席之上,赵家人笑容可掬,气氛热烈。
翠娘亲自端上一道热气腾腾的八宝鸭,笑盈盈道:“特地为您准备的惊喜,还望喜欢。”
春织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送入口中,细细咀嚼片刻,唇角微扬:“味道不错,火候掌握得很准。”
她放下筷子,悄悄将鸭肉吐入袖巾中。
晚间回村后,她唤来霍砚,低声吩咐:“查清楚那鸭子是从哪家买的,还有谁碰过。”
霍砚点头而去。
月色渐浓,村中灯火依旧明亮。
而春织独坐灯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思索良久。
而在村外,一道黑影悄然穿行于林间,手中攥着一封密信,信封角落,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赵”字。
夜色沉沉,春织将袖巾中的鸭肉仔细包好,交到霍砚手中:“送去镇上找老药头验毒,若我猜得不错,应是轻量巴豆粉混了苦杏仁。”
霍砚神色凝重地点头,转身离去。
屋内只剩烛火摇曳,映出她眉心紧蹙的影子。
她不是怕赵家作祟——她只怕,全村人因她而受牵连。
三更时分,霍砚归来,手中拎着一个黑布袋,里头装着一封密信和一小块染毒的井水样本。
“那仆役已被张叔关在柴房,是他亲口供出,赵文才亲自指使,说是要让林家名声扫地。”他低声说着,眼中怒意未消,“这封信上,有赵家私印,还有翠娘的手迹。”
春织展开信纸,目光一寸寸扫过,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倒是不打自招。”
她当即提笔写奏折,字迹端正有力,将整件事原委娓娓道来,又附上证物清单。
天还未亮,她已命人请来陈道人,郑重托付:“劳烦道长,务必亲手呈给县令。”
翌日午前,青溪村祠堂前广场上早已聚满村民,个个穿戴整齐,神情紧张中带着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