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巧手堂”里便多了个手脚麻利的小厮,名义上是帮忙打下手,实则暗中记下每一名来访者的言谈举止,尤其对那些身份可疑之人格外留心。
果然,几天后便有动静。
一名自称是从隔壁村来的妇人,连续三日来听讲,每次都坐在角落,手里捏着帕子,目光却时不时扫向院子里挂着的竹匾和墙角堆着的粮袋。
她口中说着是来学手艺的,可问起的却是林家作息、饭菜安排、柴米油盐的采购频率。
更蹊跷的是,她曾无意间提起一句:“听说赵家最近常往县城跑,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临门?”
这句话被悄悄记下,送回了春织手中。
春织将这几页纸铺在桌上,一条条理清,眉头越锁越紧。
霍砚在一旁看着,缓缓开口:“他们在布局,也许下一步就是冲着你来的。”
“那就让他们来。”春织抬起头,眼中一片清明,“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夜色渐深,炊烟袅袅,福兴里依旧灯火通明。
远处的风吹进院墙,带着几分寒意,也搅动了人心。
翌日清晨,鸡鸣刚过,门环却被轻轻叩响。
霍砚披衣起身推窗一看,不由得微微蹙眉。
来者身穿青袍,须发整齐,手持拂尘——正是灶王庙祝陈道人。
“这么早?”霍砚低声念了一句,转身进了里屋唤醒春织。
不多时,春织梳洗完毕,迎出门外。
陈道人面色平静,眼神却有些意味深长。
“林姑娘,叨扰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院子一角的灶台上,嘴角似笑非笑。
“昨夜梦中得灶王爷点化,今日特来讨一碗‘巧手’汤饮。”
春织笑意盈盈:“道爷客气了,请屋里坐。”
然而,两人皆未提及,昨夜梦境中的灶王,并未提过这一口“汤饮”。
晨光微曦,灶王庙祝陈道人手持拂尘立于福兴里门前,衣袍整洁,面色平和。
春织将他请进堂中,亲手斟了一碗红枣姜茶递过去。
“道爷清早来访,有何指教?”她语气温和,眼中却藏着三分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