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咱们都明白,只有把品质守住,才能走得更远。”春织语气平静,眼神坚定。
王婆子郑重地收下牌子,转身便进了仓房,嘴里念叨着:“第一件事,先把西角那堆霉草清了!”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气氛一时热络。
霍砚带着几个青壮年清理院子,动作利落,不多言语却干得最勤快。
他抬眼望了一眼正弯腰指挥调度的春织,心中莫名柔软。
她瘦小的身影,在阳光下竟显得那样踏实可靠。
几天后,随着天气放晴,野菜饼销量暴涨。
邻村的货郎三五成群地赶来提货,连镇上酒楼也派人来订了一批。
赵二娃跑得脚底冒泡,脸上却乐开了花:“春织姑娘,咱现在日出百担都不够卖!”
春织看着堆满订单的木案,轻声道:“是时候招人了。”
当晚,她在祠堂门前张贴告示:凡愿学手艺、守规矩者,皆可加入“福兴里野菜坊”,工钱按劳计酬,另设月度奖金。
次日清晨,门外已排起长队。
夕阳洒落在新建的坊门前,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烟香与山野气息。
春织刚安排完新进帮工的工作,便见一个熟悉的乡邻递来一封信:“城里的陆四爷托人捎来的。”
她微微一怔,接过信封,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笔迹遒劲有力。
“明日午时,县城东门候,切勿误时。”
落款是“陆四敬上”。
春织心头微微一跳。
陆四是谁?
她是知道的——县衙的幕僚,与知县关系亲近,极少亲自写信给百姓。
她抬头望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心中浮起一丝不安。
“怎么了?”霍砚走过来,见她神色有异,低声问道。
她将信递给他,简短道:“有人请我去县城。”
霍砚看完信,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她:“去吧。”
春织一愣。
她本以为他会劝阻,至少会问清楚缘由。
可他说得那样自然,仿佛只是出门赶个早集。
她轻轻一笑,点头道:“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