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事相瞒,怎会在清晨无人注意时悄然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春织依旧照旧忙碌,但她的目光始终留意着张氏的一举一动。
白日里,张氏总是站在灶房门口指手画脚,“这菜炒得太咸了!”“那饭煮得太硬了!”仿佛林家没了她就不转似的。
她还常常召集邻里妇人进屋闲聊,口口声声都在强调自己如何辛劳、如何孝顺婆婆。
可在夜里,屋里的灯火早早熄灭。
小翠记录下的时间,几乎从未超过亥时三刻。
更令人生疑的是,有一次小翠从窗缝瞧见,张氏竟偷偷翻出养母的补品罐子,倒出两颗红参塞进了自己衣襟,随后神色自若地合上了盖子。
春织听后眉头微蹙,却未立刻发作。她知道,眼下还不是时候。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责罚,而是彻底让她无话可说的证据。
于是,她开始暗中铺垫。
她特地让霍砚去山里采了一些有助睡眠的草药,又结合家中现有的食材,研制出一款新的粥品,名为“安神助眠粥”。
她打算借着推广新品的机会,把这碗粥送出去,其中一碗,自然要送给张氏。
她要让所有人看见,张氏是如何“辛苦”照护婆婆的,又是如何“受宠若惊”地接受这份体贴。
但她并不急于行动。
春织知道,越是隐忍,越能让人放松警惕。
此刻的她,像一根绷紧的弦,等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松开。
而在这一场无声的较量中,她已经悄然布下了第一步棋。
灶火依旧明亮,锅中咕嘟作响,春织站在灶边,一手执勺,一手扶着案台,神情平静而专注。
窗外的风穿堂而过,吹动了那盏小小的油灯,也吹动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丝。
夜还未深,戏才刚开始。
晨曦微露,青溪村的炊烟还未升起,林家小院却已飘出一缕淡淡的草药香。
春织站在灶前,手中铜勺轻搅锅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