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峰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尾音拖得老长，耳尖却悄悄红了。他当然听得出母亲话里的暗示，却又不好当着江念的面多说什么。

秦婉看着儿子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故意板着脸道：好了好了，你专心开车吧。

住进新房的第一晚，凌云峰就执意要帮她洗澡。他站在浴室门口，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整个门框，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念念，浴室地滑，我得看着你才放心。

江念耳尖微红，刚想推辞，就被他打横抱进了雾气氤氲的浴室。温热的水流顺着肌肤滑落时，他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后背那道浅浅的红痕。

还疼吗？凌云峰用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后背，声音哑得厉害。水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滴落，在瓷砖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江念透过朦胧的水雾看他紧蹙的眉头，故意用脚尖点了点他的小腿：早就不疼啦。却被他突然攥住脚踝，带着薄茧的拇指在她踝骨上摩挲出细小的战栗。

念念，他突然将她湿漉漉的发丝别到耳后，水珠顺着他的腕骨滚进她锁骨凹陷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的安全最重要。停顿的间隙里，花洒的水声变得震耳欲聋，我是男人，受点伤没事。可你不一样...

话没说完就被江念用沾着水汽的指尖抵住嘴唇。她整个人湿漉漉地贴上来，像一尾搁浅的人鱼终于回到海里：我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睫毛上的水珠颤巍巍落在他胸口，你见不得我受伤，我亦如是。

浴室的热气蒸得她脸颊绯红，声音却渐渐低下去：还是我太弱了，老是让你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