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邪灵残存意识的具象化。
“想破封?”他低声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空气的凝滞,“我来,就是为了封你。”
话音落下,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洒在黑玉牌上。血光一闪,玉牌纹路全数亮起,与铜戒的青光彻底融合。地底的阵列开始旋转,符文流转,形成一道逆向的灵力漩涡,将塔身溢出的紫雾一点点拉回地底。
虚影之眼剧烈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
塔顶的裂缝猛然扩张,紫雾化作利刃,朝他劈来。他不闪不避,左手铜戒迎空一划,青光如刃,将紫雾斩断。可断开的雾气并未消散,反而在空中重组,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缠向他的四肢。
他冷哼一声,体内灵力骤然爆发,将触手震碎。可就在此刻,胸口一闷,像是被重锤击中。他低头,发现左臂的铜戒纹路竟在褪色,青光变得微弱。
封印之力正在消耗。
他没时间犹豫。
右手猛地抽出腰间短刃,反手划过右臂。血顺着伤口流下,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一道残缺符文。那符文与地上的阵列并不相同,却能完美嵌入其中,补上了最后一块缺失的节点。
阵法终于完整。
轰——
整座残塔剧烈震动,塔身符文逐一亮起,由下至上,如同点燃的灯火。紫雾被强行吸入地底,虚影之眼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崩解,化作点点残光,被阵法吞噬。
地底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
一道道无形的封印之力自地脉深处升起,层层叠加,最终在残塔正下方凝聚成一座巨大的光阵。那阵法缓缓旋转,将所有外泄的灵力尽数镇压,天地间的灵气波动开始平息。
他站在阵心,身体微微晃动。
铜戒的青光彻底熄灭,表面纹路变得黯淡,像是耗尽了所有力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发白,指尖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式血符,抽走了太多精气,识海空荡,像是被掏空了一半。
但他知道,任务完成了。
残塔不再震动,破旗垂落,塔身裂缝闭合,紫雾消散。远处的灰雾也开始流动,焦味退去,风重新吹过荒原,带着一丝久违的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