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晋升长老

张继平沉默一息。

“敢。”

律印忽然下坠,直冲他掌心。他不闪不避,任其砸落。青铜印身撞上掌心光点,发出一声闷响,如钟沉水。刹那间,殿内所有灯火熄灭,唯有印底那道空痕被暗金光芒填满,纹路游走,最终凝成一枚与他腕间如出一辙的印记。

灯复燃。

律印静静躺在他手中,重量如山,却无压感。印身四角的锁链纹微微发烫,像是活了过来。

青衣长老低语:“律印认主,仪式已成。无需宣诏,无需玉册,它自己选了人。”

灰袍长老猛地站起:“荒唐!长老晋升,岂能由一枚古印定夺?必须重开议决!”

“不必。”白眉老者抬手制止,“律印离座三尺,自动寻主,此乃千年未有之象。你我皆知,它只在门派存亡之际才会择人。如今它动了,说明……律脉已危。”

殿内一时寂静。

张继平低头看着手中的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律印内部有一股沉滞之力,像被封存已久的洪流,正缓缓苏醒。它不是死物,而是一道活律,与他体内转化后的铭文同频共振。

“从今日起。”白眉老者缓缓开口,“张继平,入长老列,居末席,执律印,掌律察司。”

无人鼓掌,无人祝贺。九位元老各自起身,离去前皆未看他一眼。唯有青衣长老走过时,袖中滑出一卷青铜简,落在他脚边。

“律察司百年卷宗。”青衣长老头也不回,“你若真能承载,就该知道里面少了什么。”

殿门关闭。

张继平独自站在空殿中央,律印在手,沉如磐石。他弯腰拾起青铜简,简身冰凉,表面无字,却在他触碰的瞬间,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位置与竹简上的三道裂痕完全一致。

他将律印收入袖中,印身紧贴小臂,像一块新生的骨骼。青铜简被他夹在腋下,转身走向侧廊。

廊道尽头,一面铜镜立于墙角。

他路过时,镜面忽然泛起涟漪,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断渊矿道深处那面裂纹石碑。碑上三道金线依旧挺立,但中央一道,正缓缓向下延伸,穿透底座,没入地底。

他脚步未停。

拐过回廊,执事弟子已候在律察司门前。门匾漆黑,牌面有划痕,显然是久未修缮。弟子低头递上一块玉牌:“长老令符,请收好。”